“我不骚扰他。”嘴巴里的烟烧了一半,邵思源正过脸,身后是绚烂的灯光秀,在这样的景色中,眼底倏地有了光,“我保证。”
浴室里水声淅淅。
在客厅里看方案的陈时彦听见桌上手机震动,余光投过去,发现是向斐的手机,他就不再理会,只朝着卧室里喊了声:“你电话!”
向斐好像没听到,没应答。
陈时彦挪开腿上的电脑,把手机拿起来,看清来电号码。
旁的他不知道,这串号码他熟悉。
电话接通的时候,双方都没有说话。
邵思源坐在车里,头埋在车盘上,咬着唇,似在克制着什么。
而陈时彦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眉头皱得更深了。
“邵思源。”
“叔叔在洗澡,你找他什么事?”陈时彦加重“洗澡”的吐字,充斥着挑衅,又像炫耀。
从前他只能打着邵思源的名义约见向斐,每次聚会也没有名义跟向斐亲近,如今留在向斐身边的人变成了他,而曾有过婚约的家伙连向斐的面都见不着。
唇角翘起,得意洋洋。
啪嗒!
电话挂了!
对着黑掉的屏幕,陈时彦嗤笑,邵思源太幼稚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向斐擦着头发,下半身裹着浴袍从房间里出来,“谁找我?”
刚刚运动完冲澡,浑身都散着蒸汽,充血的肌肉还没有彻底恢复,鼓起来的胸肌上的两点,还有点肿,疤痕更明显。
陈时彦眼神瞬间暗下去,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交待:“邵思源。”
他紧紧盯着向斐,“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叔叔的电话。”
向斐翻了通讯录,把陌生号码录入联系人里,陈时彦攀附过来,口吻酸溜溜地,“叔叔要跟他复合吗?”
陈时彦抱紧了些,脸贴着脖颈,吹出的热气在向斐的耳垂上喷洒,“之前叔叔喜欢他……”
嫌热,推开,向斐说:“结束了。”
向斐说这话的时候,后背还有陈时彦的抓痕,显得特别花心无情,抛弃上一个,玩弄下一个,谁看了都觉得这人不能深交。
但陈时彦知道,谁一旦被向斐喜欢上,就会得到一份真挚的爱。
他光是得到一点怜悯,就拿到了百亿的投资。
“那万一他找过来……”
被推开的陈时彦又去勾向斐的大腿,他个子不低,身形健硕,困在向斐和沙发之间狭小的空隙里,像只被强硬塞进罐子里的橘猫,不合适,不舒服,却不愿意松手。
被他这幅‘滑稽’的模样取悦到,向斐笑了下,开个玩笑,“你要我为了你,拒绝他吗?”
陈时彦的眼睛立马睁大,心也被这句话挑拨,不安分地躁动。
“可以吗?”
向斐歪头,思考了两秒钟的样子,“可以。”
瞬间,陈时彦的心脏,惊涛骇浪地跳起来。
向斐这是……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