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色制服的女生手指轻柔地在贵妇的脸上按摩,帮助吸收昂贵水液精华。
“燕儿,做保养的时候就不要去想别的。”
另一名躺在床上的贵妇伸手,握住陈母,“我听老公说你家的事情不都解决了吗?怎么不见你高兴?”
陈母闭着眼,叹了口气,“唉,公司的事情都好说,是时彦。”
贵妇听说了,安慰两句:“男孩子年轻的时候都爱玩,你要实在不喜欢那人,随便找个机会打发了就是。”
“你家时彦很优秀,不像思源,前段时间在国外玩什么枪,差点没闹出人命!好在还算听他哥的话,下午就回来。”
对孩子,母亲总有操不完的心。
贵妇无奈,又暗恨,“真不知道向斐给他下了什么蛊,早知道他哥哥选的是这种人物,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
“……”她也想知道,向斐究竟特殊在哪里。
“夫人,这是这次的理疗单。”
签完字,贵妇跟陈母打了声招呼,先一步离开。
邵思源好不容易答应回国,却不愿意在家里住,邵善野就在外边给他找了一套房子,晚餐定在了高层餐厅。
电梯门打开,走廊上铺陈的厚厚毛毯被红发青年一脚踩上去。
壁灯光影洒下,照亮头发被撩起的左耳轮廓,一排钻闪着,跟他眉骨间的桀骜不驯相得益彰。
在自由国度熏染的这几年,他不仅没收敛,走路的姿势都透着股无法无天的劲儿。
“哥。”
包间里都是亲人,邵思源笼统地说了句大家好,就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也不看他爸妈,落座就玩手机,特别没礼貌。
“思源!”
邵父刚要开口,就被邵母拉回去,她心疼地坐过去,手搭在儿子的肩膀上,被铆钉扎到水钻指甲,想换个地方放手,但这套朋克潮流的马甲没有半点空间适合的。
“妈。”
邵思源往旁边靠,躲开母亲的手。
见儿子跟自己生疏,邵母心里难过,当着一众亲戚的面,她却不能发作,维持着基本的礼仪,轻声道:“回来就好,妈妈最近有个朋友的儿子也是从美国留学回来,你跟……”
话不等她说完,邵思源就站起来,凳子拉扯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邵思源凌厉的眉眼在鹅黄色的灯光下都消减不了锐利,他认真地看着母亲的眼睛,掷地有声:“别给我介绍对象,我不需要。”
说完,他走得决绝,连邵善野都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彻底消失在了包厢的门口。
等邵善野追出来时,邵思源并没有如他想象中走远,而是站在观光走廊里,河湾对面高楼灯光映在他眼珠上,没有神采。
听见脚步声,邵思源扭头,嘴巴里还叼着根烟,他取下来,对哥哥说:“借个火。”
火机一撩,烟雾吐出,还没散呢,邵思源就追问:“哥,他在哪?”
他就是为这个回国的。
邵善野也没批评他刚刚在饭桌上的表现,得知人差点死在国外的时候,全家只有一个念头了——活下来,人还在就好。
至于其他……这不是还有他呢。
邵善野陪他在走廊站着。
“就在S市,明天我约他吃饭。”
“你把他手机号码给我。”
邵善野沉默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