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振了点精神,邵思源从两天两夜没睡觉的倦怠中松了口气,但觉得不够,又抽出冰桶里的酒瓶,汩汩灌了两口。
冰得彻骨,辣得喉咙直烧,这种近乎自虐的伤痛真实存在,让邵思源心里的憋屈一下好受多了,他刚想说再玩两把,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
“邵思源。”
方衡律跟他还有联系。
“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见你妈。”
被怼了一句,方衡律见怪不怪,耐着脾性,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向斐回来了。”
以为邵思源会马上询问地址恨不得冲过来,毕竟这三年他从邵思源这里听到的最多就是向斐的名字,偏生人来了,邵思源的反应冷得像冰窖。
“哦。”
邵思源是真不关心向斐去见了谁,他爱见谁见谁。
“哦?”方衡律巴不得邵思源过来横冲直撞把向斐的家门撞烂,“在我面前还装呢?赶紧过来,一会人跑了!”
“跑就跑了,关我屁事。”
电话挂了。
“我——”方衡律被向斐和邵思源两个人勾起来的火,唰的一下在被挂电话的瞬间,爆发了。
保镖戴着墨镜,瞧着面前发疯摔手机,嘴巴里神神叨叨念着什么的男人,相互对视一眼。
肩膀上的肌肉鼓得更紧。
向斐站在保险柜面前沉思。
枪不见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绪不宁。
保险柜的密码只有他跟江默知道,一般的窃贼不会放过现金珠宝,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江默拿走了。
可他拿枪做什么?他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枪?
迟迟联系不上,委派的私人侦探也没有结果,是不是他出事了?要是江默有个好歹,他怎么跟哥哥交代。
哥哥嘱托的遗愿……
哥哥……
向斐走到床边,合照还摆在昔日的位置,镜框没有半点灰尘。
窗外直射的阳光,打在男人脸部位置,金黄的光斑,反倒叫人看不见他的长相。
他的哥哥,他的此生挚爱。
“你哥就是死得早。”
吐掉嘴巴里的戒烟口香糖,汪屹川站在一张病床前,目光冷淡地停留在戴着呼吸面罩的脸上。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陈时彦好歹有个家世,江默有什么?
如果不是年少情谊,江默这种开枪都打不死人的废物,根本不会被向斐选中。
三年的时间,他查了挺多以前没有查清楚的东西。
包括向斐现在的海外身份和来到S市之前的生活经历。
口香糖孤零零躺在黑色塑料袋垃圾桶里。
进来的人绕过垃圾桶,对汪屹川说:“市长,这是张先生的档案,人在海外,纽约交易所工作。”
汪屹川看都没看,下命令:“抓起来。”
“是!”走到门口,这人又问:“当年负责档案的人都退休了,也要一起抓吗?”
学籍顶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上上下下波及的人不少。
汪屹川没说话,黑漆漆的眼珠子转动,过多的留白使得冷峻的味儿更重。
看得下属心里发毛,“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