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要胁。
对18岁的向斐有用,32岁没用,偏偏在他得到钱权名利后的35岁,又重新能够刺进心脏。
有了千钱想万钱,当了皇帝想成仙。不缺物质后,年少轻嗤的感情,反倒成为珍宝。
35岁经历太多,探索太多物欲,到最后,他还是回归到最本质的爱上,灵魂重新感受呼唤和触动,反倒成为了最能打动他的。
邵思源的爱,尽管没有打动向斐,但确确实实有一刻,让向斐感受到了深刻。
“所以,你就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强迫叔叔留下你?”
商业酒会上,陈时彦一身利落裁剪的西服,笔挺地站在坐在轮椅上的俊男跟前,轮椅跟这里的背景格格不入,也因此,周围投过来的目光比往日更多。
但顾忌两人的身份,没到明目张胆让他们不舒服的地步。
邵思源也换了一身正装,火红的头发不知道是不是染过血的缘故,还如最初时候那般艳红,像一团火焰在邵思源的头上灼烧,烫得陈时彦刺眼。
“卑鄙?”邵思源嘲笑,“难道只有你能耍花招?”他说这句话时,挑起的眼睛里闪着挑衅的火。
坐着轮椅,本该憔悴病弱,但邵思源似风中开得最好的红色大丽花。
舌头不耐地舔过舌根,被这股“火”气到的陈时彦,再凑近点时,手中握着点香槟酒却晃都不晃。
他深深凝视,投下去的视线冰冷寒凉。
知道他在生气,因他生气而更高兴的邵思源,脸上的笑弧更弯。
“这两兄弟,感情真好。”
“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能差到哪里去?”
穿过贵妇人们聚集的软沙发,方衡律听见这话,觉得蛮搞笑的,也跟着望过去。
恰好,那道身影就这样措不及防,不期而遇地闯进他的心里眼里。
“叔叔!”
“向斐!”
向斐单手撑着木托盘,上边摆着一杯刚调好的马提尼和一块黑森林蛋糕。
他走的姿势比侍应生还要标准,但面料上佳,版型利落的礼服一瞧就不是便宜货,当然最让人不会把他跟服务员弄混的,还是气质。
钱养出来的气质,没经历过的,真模仿不出来这股味道。
他弯腰,把蛋糕给了邵思源,酒杯轻轻拿起,和陈时彦碰杯。
看他们言笑晏晏,方衡律心里不得劲,从前他们三人玩得多好啊,现在,插进来一个向斐,他们的关系全部破坏,被搅得稀巴烂。
该说他们的友谊“脆弱”,还是向斐太强。
方衡律觉得,是向斐太会勾/引。
勾勾手指,摸摸头,就叫两个有权有势的公子哥为他装乖卖痴。
这种下贱做派,他方衡律可做不来!
“叔叔。”
陈时彦眼波潺潺,两人手中的酒杯自碰杯后就没分开,是他不想分开。
倒圆锥形的饱满器皿相互摩擦,外壁光滑,却摩出种层层褶皱阻挠的顿感,再继续摩下去,就有下流的意味了。
知礼节,识大体的陈时彦,却还是逼着,禁锢着,哪怕只是向斐的手腕。
他们站着,坐在一旁的邵思源听不见他们谈话,幽幽的目光从两人交头接耳的耳朵嘴巴缝隙间穿过。
“为什么要答应他?他明明对你存那样的心思。”
“你们的心思都一样。”向斐抿了一口酒,干苦艾酒的底色调让过喉后的口腔残留着淡淡的草本香和苦感,像少年青涩的心,舌尖席卷,连带着分泌出的唾液一并吞下,向斐开口,就叫离他很近的陈时彦,被艳红的口腔勾得手上力度一下没控制好。
酒水洒出去的同时,向斐的后半段的话也抛出来:“我拒绝过你。”
酒会的舞曲恰好切掉,环境短暂地安静一秒钟。
失去所有的氛围,陈时彦微张的嘴,在舒缓的音乐前奏响起时,闭了上去。
大提琴的低鸣,歌手鼻腔的哼鸣,曲调悠扬。
“但我也答应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