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五爷,就是侯爷王爷也不行,凭他是谁,我这辈子,绝不给人做妾。”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她说这话时眼底闪着坚定的光,慕容真溺在这一抹光里,许久才找回心神。
他退后两步,与她保持了本该有的礼貌的距离。
“你倒是个有心气的。”
李晚不服气:“心气高怎么了?只要六爷努力,将来给我撑腰,我看有谁敢笑话我!”
慕容真脸上神情一顿,忽然牵起嘴角。
他从书架上选了一摞书,抱着放在了桌案上。
见他在案旁坐下,翻开了书页,李晚忙过去给他添茶:“六爷要用功,也不必急于一时。”
慕容真眼也没抬:“不努力,将来怎么给你撑腰?”
说的也是,李晚翘起嘴角,不愧是她笔下的男主,觉悟就是高。
将热茶放在他手边,李晚把那块金锁收进盒子里,一面埋怨他:“这东西沉甸甸的,也戴不出去,还不如换成金锭呢。”
慕容真抬头,看见她脸上压不下去的嘴角,随口道:“金锭容易花出去。”
李晚恍然,好像还真是,她买烟花的银子都是卖了老夫人给的那些首饰换的银钱,若慕容真给的是金锭,她说不得就直接拿去剪了。
“还是六爷想的周到。”李晚收起盒子,准备拿到自己房间存起来。
慕容真叫住她道:“往后若有用银子的地方,只管从屋里那只钱匣里取。”
“那怎么行?”李晚起身,回过头道,“那是六爷的月钱,奴婢怎可使得?”
说罢,她撂了帘子,闪身出去。
慕容真张了张嘴,余下的话到底没来得及说完。
四月春盛,天气一日一日地暖和起来,慕容真越发地不出门,成日埋头在书房,倒是比之前还要用功些。
李晚乐见其成,对院里的小丫头们也严格起来,严禁她们凑在一处闲话打闹,唯恐扰了十方斋的清静。
也因此,外面很多消息都不曾传进李晚的耳朵里。
五月初一,是余老夫人六十四岁寿诞,宁国公府上上下下忙成一团,就连慕容真也难得地出了院子,奉命接待外客。
不管内里闹得如何,在外人跟前,这一家人还是要做出一派和睦相亲的样子。
府上主子们都在外面,唯独馨荷院里的秦氏被老夫人派了人盯着,以免她出来搅合了寿辰,还丢了宁国公府的脸面。
男客那边自有小厮们伺候,丫鬟们都被大夫人派去服侍女眷,李晚也在其中。
此刻她正引着刚到的几位夫人和贵女去往花厅,也是巧了,林夫人和余秋音也在几位客人之中。
李晚正寻思着,等宴席散了得找个机会让余秋音和慕容真见上一面,互相增加好感。
她身后,长亭侯夫人正和林夫人说话。
“你家四丫头的事才定下,你这心里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不像我,闹心得很!”
林夫人笑了笑,安慰她道:“正所谓好事多磨,你家二丫头的福气在后头呢。”
“什么福气……”长亭侯夫人被女儿从后面扯了下衣袖,忙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换了个话题,“算了,不说她了,你家四丫头和那陶二的婚期可定下来了?”
李晚听见“婚期”二字,脑子里轰地一下嗡嗡作响,脚下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什么婚期?谁和谁的婚期?
才过了两个多月,余秋音和陶玉德怎么就发展到讨论婚期的地步了?!
林夫人扭头对长亭侯夫人道:“定在了正月,说是让我们阿音在娘家再过一个年。”
“是那陶二的主意吧?他对你家四丫头,那真是没得说!”长亭侯夫人一面说,一面忍不住泛酸,“这样好的才俊,这京城里怎就不能再多一个?唉……”
见前面引路的丫鬟突然站着不动,她皱了皱眉:“怎么不走了?”
李晚回过神来,忙垂了头道歉,好在林夫人不计较,命她继续引路。
到了花厅附近,那程芸芸抱着长亭侯夫人的手臂道:“花厅里人太多,女儿想去旁边园子里转转。”
长亭侯夫人四下看了一圈,不赞同道:“这要是遇见……”
“我与秋音姐姐一起,不会有事的!”程芸芸撒娇道,“母亲,就允了女儿吧。”
长亭侯夫人看向一旁的林夫人,林夫人会意,忙叮嘱余秋音:“既然如此,你就陪程二姑娘去散散,记得早些回来。”
见余秋音应下,程芸芸便指了李晚道:“你与我们带路。”
这种场合之下,李晚自是遵从。
她引着两人一路逛至湖边,见亭中无人,正想问她们是否要进去歇歇脚。
哪知一阵妖风袭来,众人纷纷掩面,李晚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程芸芸“哎呀”叫了一声。
李晚回过头去,只见程芸芸身上手帕被吹进了湖里,那绣着海棠花枝的罗帕浮在水面上,正随着水波荡远。
程芸芸气得跺脚:“去哪儿不好,偏引我们到这水边来,这下可怎么办?”
那手帕是她随身之物,更是她亲手所绣,若是遗失在外被人捡到,恐生事端。
余秋音替她出主意道:“不若找几个人来,拿了杆子兴许能捞起来。”
“等她们来,我这帕子早不知漂哪儿去了。”她忽然回身一指李晚,问她,“你可会水?”
李晚一愣,下意识答道:“会一点儿。”
“你下去,给我捞起来。”程芸芸命令她。
李晚犹豫了一下,正想说府里有船可以下去打捞。
哪知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不知是谁在她背后推了一把,她“噗通”一下就跌进了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