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用最后的能量让你离开，送你回去以后你和魔典系统就会断开连接，你无法再回到这个世界，你真的做好决定了吗？】

肖明明攥了攥拳，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手掌松开的那一刻，掌心被一截粗糙的木棍占满，肖明明迟疑地握紧哭丧棒一端，转头对上那双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眸。

“明明，你要走了？”

她感应到了什么吗？

“走去哪？明明是谁啊？”玉函好奇地凑过来。

肖明明努力牵起唇，想笑一笑，原以为至少要等到彻底结束，要么他真就死在这里，为什么会这么快啊，最后竟是他主动选择离开吗？

“没有谁，不重要。”他胡乱应道，“反正在这里没人会记得肖明明，不重要了。三七，这个……带不走的。谢谢你，能认识你，认识那些朋友，我很开心。”

三七不知有没有仔细听他说话，仍使劲将哭丧棒往他手心怼，直到木屑划破皮肤，痛得他下意识缩手。

这是干嘛，储备粮要跑路，生气了？

但过不了多久，疼的人就只剩萧秋水了。

“我知道，明明的身体不在这里。”三七喃喃念着，她收回哭丧棒，以指作刃在自己右手掌心划出一道裂口，与他双手相合，“黄泉很冷清，什么都没有，但我一直在那里，若你想来找我的话，孟婆的血或许能给你指引。”

复杂的情绪交织纠缠，堵在心口，肖明明难免鼻酸：“你、都记起来了吗？”

脑海里系统开始传送倒计时，肖明明并不执着于要一个答案，他缓缓松开手。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五感逐渐从这具身体抽离，眼前的身影变得模模糊糊，像隔着一层雾。

他听到三七的声音，很远。

却很清晰。

“……就算忘记我也知道，我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