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李绵绵立即行礼,又慌乱地瞥了一眼蜂蜜水。
“你给她们喝了蜂蜜水?”
“嗯。”
李绵绵呆滞地点了点头,她心里也不好受。
为什么非要她来做这件事呢?
望着胤禛冷如冰的神色,李绵绵的眼睛突然瞪大,从焦躁不安变为了惊恐惧怕。
对了,那江何海的神色诡异阴险至极,莫不是他在……
想到这里,李绵绵的膝盖发出了“咚”的一声,又膝行向前到了胤禛的面前哭诉道:“四爷,是江何海他告诉妾身,说是你、是你要我这么做的。”
“蠢货!”
胤禛骂道。
大夫来时,三个孩子已经眼皮下垂,呼吸困难,并发出了微弱的哭泣声。
幸好及时喂了药,并没有生命危险。
江何海请回大夫后,便与李格格对峙:“奴才冤枉啊!这是李格格自己的主意,不关奴才的事。”
胤禛坐在那里,烦躁地吐出了一口气。
江何海,他跟了我有好几年了吧?
“什么?这、所以李绵绵也是被江何海给陷害了?”
容姝不可置信地望着弘辉。
【是这样的,这才是这个瓜的源头,说来本系统也是惭愧,竟然让宿主只吃了半个瓜。】
容姝大惊,立即站了起来,吃瓜系统却道:【胤禛已经审问完了,你不必去了。】
审完了?
“怎么审的?结果如何?”
【罚李格格闭门思过半年,而他身边的太监也从江何海换成了苏培盛,江何海的尸体,与红袖葬在了一处。】
在几乎没有什么有利证据帮助李格格的前提下,他就这么信任了她?
的确,以胤禛的思路,若是李绵绵不这样做,他反倒要怀疑李绵绵是不是穿越女伪装的呢。
唉,穿越女,就真的这么令你忌惮吗?
“毕业快乐!”
谁毕业了?
容姝走出了白色迷雾,却看到了一群熟悉的面孔。
“容姝,今天你就高中毕业了,我们一起来吃桂花糕。”
他们一齐对着容姝笑道。
爸爸妈妈,高中最好的同学,邻居家的大哥哥,地上还有那只自己从小养大的狸花猫。
但是容姝却摇摇头清醒道:“不,我不能吃桂花糕。”
妈妈笑道:“为什么不能呢?”
容姝抿了抿唇,不能说,不能说自己生病了要忌口,不然爸爸知道了会生气地离开的。
爸爸将叉子塞到了她的手中:“容姝,你快点吃啊。”
“对,咬一口尝尝,这次的桂花很是新鲜呢。”
“对,鲜香浓郁,甜滋滋的。”
所有人都催促她,都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容姝疑惑地问道:“爸爸,你来我这里,欣阿姨她不生气吗?还有弟弟,他不会哭闹不会突然生病发高烧吗?”
“什么欣阿姨?什么弟弟?爸爸就你一个孩子,哪来的弟弟?”
爸爸和颜悦色的笑道,又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容姝怔怔地向前走了两步,邻居家的大哥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笑道:
“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容姝,吃了桂花糕,你就可以跟我上同一所大学了。”
“不,我没有办法跟你去同一所大学了。”
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上大学了。
“为什么?我们不是约定好了的吗?我在大学校园里等你,到时候我就是你的学长了,我们牵手走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尝遍街上的每一家糕点店里的桂花糕。”
“对不起,是我没用。”
大哥哥,我生病了,不能陪你了,你找别人陪吧。
我的身边也有人陪了,虽然他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但聊胜于无。
“素手拈花,好似故人来。”
容姝痴痴地向着那铺满了桂花花瓣的硕大的桂花糕走去,却发现桂花糕上竟然长出了一张李绵绵的脸。
不是原主,而是变化成大美人后的样子,肌肤雪白,水晶葡萄似的眼珠子直挺挺地盯着容姝:“同为穿越女,你为什么要害我?”
容姝吓得短促的“啊”了一声,将叉子摔在了地上,可叉子与地面碰撞却没有产生任何声响。
“你以为你就能幸免吗?你太天真了,还存着侥幸心理。”
容姝醒了,这是她睡醒前残留在脑海中的最后一句话。
可是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死是你应得的下场,关我什么事?
容姝拧着眉,在心里不停地辩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