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想起奏折,胤禛仍有些郁郁之色,容姝便托腮笑道:“让我猜猜,陛下是不是想写《大义觉迷录》,来给百姓解释这些事?”
她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俏皮。
胤禛拧眉道:“朕知道这东西公布后效果未必如意,甚至可能适得其反,但这些流言蜚语若不澄清,朕便如鲠在喉,难以释怀。”
容姝轻啜一口茶,柔声道:“写出来只给我看也不行吗?非要给天下人看?”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花瓷碗沿,目光却直直望进胤禛眼底。
胤禛顿住,目光微凝:“只给你一个人看?”
容姝脸颊微红,却仍坚定地点头:“嗯,就当你给我的礼物了。你知道的,青年男女之间互相爱慕,总是要写情书的,才子不写情书告白,佳人如何心动?但你好像还没有写过。”
她声音渐低,却字字清晰,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
胤禛瞪大了眸子,喉结滚动:“你拿这个当情书看?可是这些都是……”
“我知道。”容姝打断他,目光温柔而坚定,“但只要是你写的东西,我就会当成情书看的,重点是人,不是吗?”
她指尖轻点胤禛手背,那触感如羽毛拂过。
胤禛心头一震,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击中。
他不懂,容姝平日里那不解风情的样子,怎么有时说出话来,却这般……像春风化雨。
可即便如此,胤禛仍旧执拗地摇头:“不可。你想看情书,朕可以单独写给你,甚至念给你听,但《大义觉迷录》一定要给天下人看。”
他目光始终锁在容姝脸上,仿佛在等待她的理解。
容姝见他眉宇间那道惯有的倔强纹路又深了几分,便不再强求。
她轻轻按住胤禛的手背,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微微一怔。
“既然你有法子给自己出气,那就别再气了。”她莞尔一笑道,“我担心你的身子,你若是不行了,我日后可怎么办呢?”
“朕怎么会不行?”胤禛眉峰一挑,随即又勾起唇角,“朕明白了,你是昨夜没有满足,今日拿话点朕呢。”
他故意拖长的尾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容姝轻笑着摇头,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非也,我是想要出去走走,担心陛下走不动。”
她眼波流转间,已起身走向门口,淡黄色裙裾拂过门槛,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御花园内,各色花朵正逢盛放的时节,金黄的迎春与粉白的杏花交织成锦。
黄鹂在枝头跳跃歌唱,白鹤则在池畔悠闲踱步,偶尔低头啄食,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容姝指着池中一朵初绽的荷花笑道:“陛下,你快看,那朵开的好美。”
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粉光。
胤禛也笑了,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不及朕的皇后美。”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软肉,在她耳旁补充道:“朕的皇后,才是这世间最美的风景。”
*
容姝原以为《大义觉迷录》不过是如历史上那般,让百姓在茶肆酒坊间当作谈资笑料,谁知竟有人更能搞事。
“胡说八道!”胤禛猛地拍案而起,案上茶盏里的碧色茶水晃晃悠悠,他怒道,“这些都是朕亲笔所写,凭什么说朕是抄别人的?”
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角竟泛起一丝红晕,像是被戳中逆鳞的困兽,急得要哭了。
容姝见状,忙上前轻抚他紧绷的肩背,冷静道:“陛下先别急。”
“此人的发书时间既然早于陛下,那定是穿越者。”她抬眸直视胤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定是背诵过您的《大义觉迷录》,并提前抄写下来。”
“原创被打成抄袭者?”胤禛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冰碴子般的寒意。他想起昨日在上朝之前,那些跪拜的文武百官中,竟有人偷偷传阅这本“盗版”书册,气得他当场发作,将人拖出去打了三十大板,尤未解气。
不过在寻常文人身上,这般遭遇或许只能吃个哑巴亏。
可胤禛是九五之尊,是执掌生杀大权的皇帝。
他缓缓坐回龙椅,指尖在扶手上敲出规律的节奏:“既然如此,那他就该死。”
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寒光凛冽。
容姝点点头,发间步摇随着动作轻晃,走到窗边,指尖捏住飘落的翠绿梧桐树叶,道:“我也觉得此人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过陛下不如把他抓起来,再审问一遍,他若是抵死不认,再杀不迟。”
然而那个人却自知理亏,被抓起来后,很快招认,自己才是那个抄袭者。
胤禛让他全国巡回认错,替自己还原真相,洗清骂名。
即便如此,反贼团伙还是招募了许多势力,在扬州一带开始以朱三太子的名义反清复明。
在大清叛乱并非是一件稀奇事,即便是康熙朝,也有许多起,但大多是发生在准噶尔、西藏等边界地区,这次叛军却很快攻下了扬州城。
胤禛派岳钟琪去平叛,宫内却发现了一件大事:年贵妃被劫走了!
“她说陛下这次不派哥哥去平叛,定是不信任年大将军了,便想要出宫安慰年大将军,娘娘的新规规定了,放宽出宫限制,谁知她便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