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刚下飞机,搭了车到酒店。
酒店在古镇附近,旁边是湿地公园,有一片绿森林,是天然避暑的好地方。
梁叙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到了朋友圈。很快,就收到了很多朋友的点赞消息,估计可能是饭点,庄彦的消息也很快。
往下滑了半晌,想起什么似的,梁叙把梁文砚的朋友圈权限给关了。
梁文砚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专访结束,薛助理给他递了瓶水,低声说:“梁总,下午还有个和肖总的会,您要是不舒服,可以改期。”
梁文砚挥了下手,示意不用。
从明亮的摄影棚会议室里出来,梁文砚感觉自己都快被灯烤热了,他松了松领带,下意识地打开手机,里面仍然没有任何他想看到的消息。
梁文砚眉头微微皱起,都这个时候了,境内任何一个地方都该下飞机了吧。
拇指随意翻了两下,悬停了两秒。指腹下方是小叙两个字,梁文砚犹豫片刻,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将手机息屏揣进口袋里。
等梁叙玩够了,他就回来了。
家在京都,梁叙还能跑了不成?
梁文砚坐上车回了公司。
下午和肖总的会谈很顺利,样品试点包括一部分酒店的机器人试运营都已经敲定,两个小时合同修改完毕。
肖总笑着说:“梁总真是年轻有为,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我有个姑姑的女儿倒是跟你同岁,学历好性格好,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前阵子跟沈家联姻的事不了了之,圈子里大多知晓梁文砚单身无意,他表面上也是八风不动,语气温和:“独身主义,就不耽误其他人了。”
肖总面露可惜,但见梁文砚并不排斥,又高兴几分,借此拉近关系:“没关系,交个朋友也成。”
“改天吧,我还有事。”说完梁文砚已经站了起来。
口袋里手机在振动,梁文砚快步走出会议室,拿出手机一看,他的神情立马低落下来。
屏幕里是庄彦发的几条微信。
梁文砚点开消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熟悉头像发的图文。
庄彦:你们去哪里旅游了?小叙这发的好像是六盘水吧。
梁文砚立即点开梁叙的头像,朋友圈却是空空如也,连之前所见的一些聚会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神色微敛,发给庄彦:他一个人去的,除此之外还发了什么?
庄彦回了个问号。
稍后庄彦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不是我说,你自己不会看啊,我估计着你俩把我当play一环呢,朋友圈内容还要我转述。”
梁文砚沉默片刻,他又看了看上午给梁叙发的消息,让他落地之后回复一下,到现在仍然没有任何回音。
“没有,”梁文砚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语气如常,“他最近有点闹脾气,现在看不见他朋友圈。”
庄彦睁大眼睛,看了看周围,凑近手机小声问:“那什么……不和谐?”
梁文砚拧眉,庄彦立马打住:“我随便说说的你别急,小叙好不容易放长假让他一个人玩玩怎么了,他又不是没心眼,一个人走不丢的放心吧。你也是的,都这么大个人,还不好好哄一下,以前不是挺能哄吗。”
梁文砚说不出话来,以前那是对弟弟的宠溺态度,要什么都可以,也没越界过,跟现在能一样吗?
庄彦边说边嗦粉:“也就现在不忙还能陪你唠嗑两下,回头我帮你问问小叙。”
梁文砚眉头终于舒展几分:“谢谢。”
“咱俩谁跟谁啊,”庄彦随口一笑,“可别让我这个乌鸦嘴破坏你们这十多年的关系,在一起就好好过,小叙年轻想法多,多让让他。”
梁文砚喉结微动,闷声应了。
他开始有点后悔,如果昨晚回去了,会不会小叙就不走了。
但他确实心思繁乱,他在工作上是一个以结果以目的为导向的人,他不想把这种手段也用在梁叙身上,就好像为了在一起而看不见真心一样。
晚上,梁文砚罕见地把电脑推到一边,他视线落在小猫头像上,点开了加号,有点想打视频通话,又有些犹豫。
片刻,梁文砚打字道:“小叙,那天是哥哥口不择言,哥哥没有质疑你的爱。”
“哥哥只是觉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没必要把身份和爱分得那么清楚。”
“你把哥哥一个人留在京都,是为了惩罚我么?”
“我想你。”
“玩够了就早点回来好不好?”
等到夜深,微信有讯息响声,梁文砚下意识看去,梁叙的聊天框里最后一条仍是他自己。
庄彦发了一些聊天记录,里面梁叙说了自己碰到了哪些人,有什么趣事,很简短也没暴露自己在哪里,也没说自己的行程。
时间是十点四十分,在他发完消息之后,梁叙没理他,却回了庄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