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砚握着手机边沿的手指微微收紧,看见梁叙语气正常的回复,喉咙忽然有点酸涩。
再然后,庄彦的语音发了过来:“我瞧着小叙挺正常的啊,问了你一句,他也说你蛮好的,就是最近有点忙。”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庄彦。”梁文砚关掉手机,轻轻叹了口气。
从并购案到现在接触梁翼的财务和业务,梁文砚前后忙了一周,梁寄尧终于给他批假三天。
下班的当晚梁文砚买了最近一班的飞机票。
到酒店时正是凌晨两点。
梁文砚查到了梁叙最后一站的讯息,来到前台。
“你好,我找人。”梁文砚递上身份证,说,“名字梁叙,我是他哥哥。”
三更半夜的找人本身十分可疑,但同性又确实都姓梁,前台做好登记,告诉了房号。
梁文砚却没走,而是说:“能否借我张房卡。”
前台立即警惕起来,微笑道:“抱歉先生,这不符合规定,您可以跟入住人电话联系,让他帮您开门的。”
梁文砚眼眸微垂,没有说话。
前台忍不住打量他,五星级酒店一楼大厅天花板很高,巨大的吊灯璀璨明亮,四面八方的光影照亮的那张脸完全挑不出一点可错之处,五官端正俊朗,眉眼深邃,薄薄的镜片若有若无的光,整个人显得儒雅又冷肃。
看上去正的很,确实不像什么坏人。
前台心里脑补了一出家里闹矛盾离家出走的戏码,忍不住说:“先生,要不您先坐坐,我给您倒杯茶。”
沙发柔软,矮桌剔透,梁文砚坐下接过茶说了声谢谢。
等前台离开,梁文砚翻看了手机,给肖云天打了电话。
“打扰了肖总,有个事想请你帮忙。”电话接通,梁文砚率先开口。
肖云天正睡得迷糊,听了这端肃低沉的声音,一下子也清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什么?”
梁文砚刚下班就赶飞机来的,没有带任何行李,西装革履,头发不见凌乱,他身量修长,寡少言语,坐在深棕色的沙发上长腿交叠,格外引人注目。
两个前台不住往那边看,当班经理忽然急冲冲从休息室里出来,问:“刚刚是不是有人来找人,姓梁?”
前台很快反应过来,指了指前台侧边那块休息区,低声说:“他不联系入住人,我们不敢放进去。”
经理:“没事,上头发话了,说是认识的朋友,不会出事的,房卡给我。”
视线里有人走近,梁文砚抬眼看去。
“梁总真是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了,这是房卡,16层。”
“谢谢,”梁文砚放下腿站起来颔首道,“麻烦你们了。”
经理面带笑容的地送他到电梯,说:“不麻烦,下次我给他们做做培训,您直接来。”
“另外现在已经很晚了,要不要再给您开一间房……”
“不用,”梁文砚声音平淡,“放心,不会出事的。”
经理笑了笑,一颗心放回肚子里,心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好,也不打听梁文砚什么私事,电梯来了给他挡住做了个请的姿势。
梁文砚按了十六层,对着经理略微点头。
凌晨两点二十分,梁文砚刷开1609的房门,廊灯开着,落地窗外漆黑一片,附近立着一个打开的行李箱,里面只是一些衣服,小桌上放着外卖盒和一瓶酒,床头昏黄微弱的光照亮了大床上正酣睡的人。
黑色的头发深陷柔软枕头,手里还抓着手机。
梁文砚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只是一周没见,却好似触不可及。
梁叙的头发好像长了些,遮住了些许眉眼,五官漂亮,面容素净,优美的嘴唇弧线微微张开。
凌晨两点到五点,正是一个人睡得正熟的时刻。
梁文砚轻轻伸手,抽走了梁叙手里的手机,又虚摸着梁叙的脸,手掌的阴影几乎笼罩了梁叙大半张脸,梁文砚喉结微动,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声音低沉温柔:“小叙。”
掌心里的人好像有点醒了,睫毛微微颤动,梁文砚右手插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又握紧,再次喊:“小叙。”
微弱的光线浮现在眼前,梁叙微微睁开眼睛,感觉耳畔好似有呼吸声。
他看见床边似乎坐着个人,视线上移,梁文砚深邃眉眼暴露在面前,他吃惊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地想撑床单坐起来,左手被抓得很紧,使不上力反而让他往一侧歪去。
“小心。”梁文砚大手托着他的脸,没让他嗑到床沿。掌心里皮肤微凉细腻,仅仅一瞬,梁叙又立即偏过了头。
“你怎么在这里。”
他勉强把自己撑起来,呼吸上下起伏,寂静的房间里他声音略微不稳:“谁让你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