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砚顿了两秒,含混地在他耳边问:“非出去不可吗?”
梁叙无知无觉地解释:“妈妈快回来了,爸爸带我一起去见面。”
说完梁叙才意识到什么,看向梁文砚:“爸爸跟你说了吗?”
“没有,”梁文砚也不在意,他俯身咬耳,“到时候备礼爸爸会通知我的,这点礼数有。”
梁文砚比梁叙更早和梁寄尧夫妇相处,跟母亲的关系甚至比梁叙还要亲近,但是梁寄尧没跟梁文砚提过这事就有点耐人寻味了,也许是怕他工作分心。梁叙张口想说些什么,忽然抖了一下,喉咙里没克制住得逃出几个字音,神情一片空白。
“乖,想哥哥。”梁文砚低喘着哑声道。
窗外夜色暗沉,留了半扇窗的微风轻轻拍打着窗帘。
梁叙迷离间被抱起来,浴室墙壁冰凉,他清醒了大半部分,花洒温热的水淋下来,后又被梁文砚挡住。
明亮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半眯,梁叙头还有些晕,好一会儿才看清梁文砚低垂的视线,和他被困在逼仄角落的处境。梁叙抱着梁文砚小声地说:“怎么了?”
梁文砚贴近低声:“我想在这里。”
温凉的水流从身上滑过,腿间灼热的感触却是更强了点。
梁叙下意识地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镜子,梁文砚精壮的后背占据了大半个视野,脊背一条裸露的深深的曲线一直蔓延到看不见的地方,他在梁文砚的遮挡下只露出了半张脸,和扒着他手臂的左手。
“不……”梁叙声音不稳,“这里不好。”
“陪哥哥试试。”
梁文砚把他压在洗手台附近,亲昵地吻着他的后颈。
镜子沾染了些许水珠,但人影依旧清晰。梁叙死死按着台面,赤着的脚时不时踮起,纤细的脚踝有些不稳。
“哥、哥哥,”梁叙喘声道,“我站不住……”
“没关系,交给我。”梁文砚从后面一手抱着梁叙的腰一手握着,镜子里梁叙时而垂头时而仰头,冰凉的镜面上很快因为呼吸而氤氲出雾气。
仓促地抬眼,余光里瞥见身后梁文砚幽深的目光,梁叙脸红得发烫,他忍不住挣扎,被梁文砚稳当地箍在怀里,一丝余地也没有。
“我爱你……”梁文砚开始一遍一遍地在梁叙耳边重复,他攥住梁叙的手,食指轻轻在雾面镜子上滑出一道痕迹,旋即又压了上去。
“够了,”耳边的声音好像也蒙了一层雾气,隐隐绰绰的游散在外。梁叙迷茫地睁开眼睛,无助地抓住梁文砚的手,急喘着哀求道,“停下来。”
对于梁文砚来说,梁叙的请求是有求必应的。
他深深地吸一口气,慢慢啃咬着梁叙的肩头,声音模糊不清:“别怕。”
清水再次淋下来时,梁叙眼睫颤动却没睁开,湿润的眼睫像淋湿了的羽毛,头发凌乱,嘴唇微微张开。梁文砚一遍一遍地吻着梁叙的脸,看着他神志不清混乱的呼吸,轻声笑了笑。
像是嘉赏一般,梁文砚亲了亲他的鼻尖,语气亲昵:“真乖。”
重新躺回柔软的床上,梁叙略微睁开眼,视线开始聚焦,看清楚了面带柔和笑容的梁文砚。
“喝完鱼汤陪哥哥查资料好不好?”
梁叙很轻地点了点头。
梁文砚把电脑给给了他,然后下楼盛鱼汤去了。
就这空隙,陈秘发来几条消息,说陈晓静女士已经回国,梁寄尧的万元基金明天会经手董事会。
梁文砚沉吟片刻,发了个已知晓的回复,收了手机进厨房。
小火慢煮的鱼汤格外鲜香,撩去面上白沫,牛奶一样的颜色。
梁文砚上楼,将碗勺放在床头柜上。
电脑已经被梁叙打开,他一边查资料,一边给梁叙轻轻捏腿。
梁叙没事情干,然后被梁文砚递了个平板。
平板上面有很久之前玩过的小游戏,梁叙边玩边喝鱼汤,很快就喝完了。
碗勺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沉闷的一响,梁文砚目光看过去。
梁叙改坐为跪,凑近床边的梁文砚,意意思思地去亲他。
于是梁文砚也尝到了一点浅浅的,鱼汤的鲜味。
梁叙高兴地笑了笑然后跑去卫生间洗漱。
回来时他说:“哥哥你来床上坐。”
梁文砚依言照做。
梁叙半趴在他身上抱他,梁文砚一手搭着笔记本键盘,一只手轻环梁叙的腰,看见梁叙在自己怀里不断动来动去,最后脸偏着贴在他的胸膛上,就开始闭上眼睛。
梁文砚笑了笑,嘱咐说:“半小时再睡,听见了吗?”
胸口处有脑袋轻微点头。
盯着那柔软的发旋,梁文砚目光渐深,透着薄薄一层柔软的睡衣料子,手心缓慢地轻抚。
电脑屏幕里是梁翼旗下的几家子公司财务报表,梁文砚看来看去,觉得粉饰得都挺漂亮,于是又去找陈秘要了一份内部资料。
信息估计明天才能整合起来,梁文砚不急于这一时,又打开了董华的个人信息主页资料。
从进梁翼开始,梁寄尧就事无巨细地给他介绍了梁翼重要的几位董事会成员。
董华是他最关注的,因为他同梁寄尧关系很不一般。
拥有过财务利益的关系自然都不一般。
董华之前是财务总负责人。
国内A大毕业,留学深造,因梁寄尧创业留学后回来毅然支持,最初只是做电子产业,之后却抓住了电商这个风口,主营业务扶摇直上,之后通过投资更是大赚特赚,名声大噪。
他和梁寄尧也捆绑最深。
个人私生活倒是简单,前妻在牢里,无儿无女,也没有再娶。
陈晓静还是他介绍给梁寄尧认识的。
想到这儿,梁文砚忽然看向手机。
屏幕来电显示陈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