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砚短休不过一个周又开始忙了起来。
和高智负责人的连线会议落实到了线下,因为梁寄尧也有投资,这点战略不可能略过他,当晚父子俩打了一个多小时的通话。
人工智能的话题在国内一直处于高潮阶段,和高智的这次接触,更是将梁文砚的公司启航推到了媒体舆论度顶尖的位置。
大家都想知道启航能不能拿下高智,但无论是哪一方,硬是一点消息都没透出。
但接触就代表了初步认可,在梁翼,大家对梁文砚的认识更上一层楼,这些天梁寄尧听到相关奉承的话语都有些腻了,口头上也不吝啬于梁文砚几分夸奖。
与此同时,覃乐的一份股权转让说明递到了梁寄尧办公桌上,早上还笑得合不拢嘴的梁寄尧下午就成了锯了嘴的葫芦。
梁文砚提了一杯清火的茶,放在梁寄尧桌子上,目光瞥见了梁寄尧压根没藏大喇喇放在桌面的股权转让书,笑了笑说:“爸,喝口茶。”
“现在在公司。”
梁文砚从善如流:“梁董。”
“覃乐哪里惹到你了?”梁寄尧开门见山地问,“这么低的价格,不像他能出手的。”
梁文砚:“您是说,我拿了覃乐把柄威胁他么?”
梁寄尧深深地看向梁文砚,语气微沉:“文砚,资本运作不是你这样赶尽杀绝的。”
“我没威胁他,”梁文砚说,“帮了他一个小忙,这是他可以给出的报酬。”
“他有什么难处不找我反而去找你?”梁寄尧又气又笑,“当初一百万的医疗费谁给他出的,我们这……”
“大恩如大仇,”梁文砚轻声止断了梁寄尧的话音,“如果他对你没那么心怀芥蒂,如果他对你真那么光明磊落,怎么会不找你。而且,飓风科技前段时间那么风波不停,你要是真想帮他,早就出手了,何必等他来求你。”
梁寄尧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梁董,温水煮青蛙过时了,股权太平衡也不是好事,很多事情上容易有心无力。”
梁寄尧敏锐察觉到他话里的意图,问:“你手底下公司上市,你打算占股多少?”
梁文砚推了推眼镜,微笑道:“55%”
“想拿梁翼做跳板?”
“梁翼是您的心血,我不会胡来的。”梁文砚沉稳道,“启航市场前景广阔,有梁翼托举,有高智合作,未来完全可以三赢。我手里握着梁翼的股份,不会做过河拆桥的蠢事。”
“对于高智你就那么有把握?”梁寄尧忍不住问,“高智占领市场几十年,从来没有在中国有过平等地位的合作伙伴。”
梁文砚:“本来只有三成,有了梁翼我就有六成。”
梁寄尧沉默着想了一会,忽然问:“什么时候看上覃乐这条路的。”
梁文砚神情一顿。
“……我要接触梁翼,我就不能不做准备,这是您教的。”
那就是在主动接手圣露并购案之前。梁寄尧终于笑了一下,目光却是冷的:“覃乐也真是老了,被一个小辈整得这么狼狈。下午的股东会,你还是早点想想怎么说吧。”
“我想好了,”梁文砚说,“另外,我想与几位股东协商股权重新分配,或者我追加投资。”
梁文砚拿出了两份文件。
梁寄尧越看越是心惊,两份文件的格式和内容都挑不出任何错处,想来是准备了很久。
哑然片刻,梁寄尧终于是喝了口茶。清茶清香入肺腑,压下一点燥意,他缓缓开口:“我知你激进,没想到你如此激进。两个月前我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我听了,”梁文砚微微一笑,温和道,“但听归听,跟做不做没关系。给我一个机会吧爸爸,我能做好的。”
梁寄尧没说话,摆摆手让他滚蛋。
等梁文砚走后,梁寄尧才又细细观察那两份文件,紧蹙的眉心始终没有打开。
梁叙发现最近梁文砚似乎很忙,发消息又开始延时回复,内容也很简短。所幸他军训完还要去社团,没时间扭着他,只报备了一下今天做了什么。
周夏齐什么社团和部门都没有参加,问就是怕影响读书的速度。顾元方爱玩,加了个心理部门划水,只有梁叙和沈凭都加了个组织部,一致得到顾元方的好评。
私下悄悄说:“等我学长学姐退了,你俩当部长,部长当完再当主任,我们宿舍到毕业都不用被查寝了。”
梁叙笑得。
除此之外,梁叙还加了个音乐社。
音乐社纯粹是半路上被推销的,军训结束的一晚回宿舍路上,路过夏园,一个女生冲着就过来给他塞了张社团宣传单,加了联系方式,不好意思拒绝的梁叙于是就进去了。
本以为只是玩玩琴,没想到还要负责新生演出,军训结束后每晚还要再去社团练琴一小时。
一直练到了军训结束,梁叙终于松了口气。
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梁文砚没接。
梁叙打第二遍的时候,倒是很快就接听了。
“哥哥,我军训结束啦,今天回家,你在家吗?”
梁文砚像是顾忌着什么,声音很轻:“我在老宅。”
梁叙脑子转的很快,梁文砚平常不回老宅,应该是梁寄尧也在,他犹豫片刻,心想也好久没看见爸爸了,于是欣然道:“那我打车回来。”
傍晚梁叙刚到家,桂姨在厨房里忙,隐约能闻到一点食物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