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凑了一堆生日,盘算着谁大谁小,大家都同岁,梁叙二月生,顾元方八月底生日,沈凭十二月,问到周夏齐,他想了好一会才说六月。
接着又补充道:“去年六月十八岁。”
没想到周夏齐竟然是几个人里最大的,顾元方睁大眼睛,惊喜地一拍他,笑着说:“没看出来啊,沈凭我也没看出来,你看起来这么稳重一个人,居然比我还小四个月。”
沈凭对着顾元方的目光,浅浅地笑了笑。
随后他又看向一旁吃东西的梁叙,温声问:“等会你哥是不是要来接你?”
声音太小,梁叙没听清,他侧身凑近问:“什么?”
沈凭视线微垂,很快又移开目光,重新问了一遍,然后又指了指旁边的手机,说:“我刚刚好像看见你的手机亮了一下。”
梁叙顺着指尖看去,匆忙拿住手机摁亮,屏幕上有个未接通话。
他心里一跳,急急忙忙地走出包间。
“哎怎么了这是,梁叙去哪儿?”顾元方看着梁叙的背影,想叫住人,被沈凭一拦。
“他出去给他哥打电话。”
顾元方大笑。
梁叙回拨过去的通话很快接了,他站在KTV门外,被当头的风吹了一脑袋,声音低下来:“哥。”
“在哪儿?”
梁叙顿了顿,他看了眼后面的KTV招牌,模糊道:“在给舍友过生日。”
“还没回宿舍?”
“快了。”
“小叙,你看看现在几点。”
梁叙心跳漏掉一拍,他看了眼屏幕,已经凌晨一点。他眼皮跳了跳,声音无端更低几分,老实说:“我在KTV,朋友在唱歌。”
梁文砚那边无声片刻,说:“回去了给我说一声。”
梁叙松了口气,高兴道:“好的哥哥。”
挂完电话,耳边那句清脆的声音似乎还在,梁文砚品了一会,唇角无奈地笑了笑。
回了包间,梁叙就被顾元方揽着坐下,左边是不省人事正睡大觉的周夏齐,
“我们这么晚还能回宿舍吗?”梁叙问。
顾元方大手一挥:“不回了,我请客,请你们住酒店。”
“宿舍要查房的……”
“他们组织部学长学姐是我粉丝,不会查到我们头上的。”
梁叙扯了扯嘴角。
“你是不是不喜欢喝啤酒,没见你喝过?”顾元方脑筋转得快,想起梁叙刚才出去,又急着问,“你哥不让你喝?”
“他让我早点休息。”梁叙说。
“我记得我高考完熬了个通宵,成绩出的那天也熬了个通宵,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更是熬穿了,”顾元方大大咧咧地说,“就这我还没事,第二天照样出cos。”
沈凭笑出了声,“你牛。”
“来来来,庆祝庆祝——”
顾元方举起杯子,盯着还健在的两人把酒喝完之后,开始点歌唱歌。
音乐声听起来一点也不刺激,像是隔着层什么模模糊糊,梁叙也有些昏昏欲睡,他靠着沙发,忽然有点想梁文砚。
“几点了?”梁叙问。
离得最近的沈凭察觉到他在说话,坐过去了点,低声说:“两点。”
凌晨两点,已经很晚了。
梁叙皱了皱眉头,心想这时候梁文砚肯定都睡了,还是明天再回去吧。
顾元方一个人喝倒了两个,剩一个沈凭怎么灌都没事,他嘿嘿一笑,抱着沈凭夸赞:“你这酒量,从小家里人就教了吧?”
沈凭:“是啊,我妈妈喜欢喝。”
“走走走,去酒店。”
酒店就在KTV隔壁,顾元方扶着周夏齐,沈凭接了一把梁叙刚碰到他手臂就被推开了。
“能自己走。”
梁叙一走三晃,沈凭忍不住笑:“都是男的扶你一下怎么了。”
刚走出KTV大门,沈凭敏锐地看见不远处台阶上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像是在等谁,看他们出来,便直直地往这儿走。
梁叙又晃了一下,被来人稳稳接住,他以为是沈凭,下意识地推开,却闻到一点特别的清香的烟草味。
携带着熟悉的体温,梁叙被拢进怀里。
梁叙抬头看了一眼,确认是梁文砚才没继续挣扎,顺从地抱着他。
梁文砚目光掠过去,打量了一眼几个醉鬼,看向醉得不那么厉害也是离梁叙最近的一个。
沈凭点头道:“哥哥好。”
梁文砚先把梁叙放车里去,然后给几个人开了房间,看着他们上去之后,才回到车里。
副驾驶上梁叙偏着头似乎察觉到动静,微微睁开眼,手下意识地抬了起来。
梁文砚一把握住,倾身过去吻他,片刻过后,他问:“喝酒了?”
梁叙捂住嘴巴眼睛却笑了起来,小声道:“一点点。”
梁文砚正准备说他,却见梁叙把他的手握在手心放在脸边蹭了一蹭,语气轻柔:“想你。”
一晚上的担心和疑虑全部化为了泡影浸在流水里一去不复返了。
梁文砚喉头微动,有那么片刻想把梁叙抱着揉进身体里,然而他只是手指微微蜷缩了下,等梁叙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才缓缓抽开了自己的手。
潇湘从院门口到宅子里一路亮着灯,梁文砚抱着梁叙回到房间,给他换下衣服鞋子,又捏了捏他的脸。
“去洗澡。”
梁叙不满地蹙眉,扒着梁文砚的手没放。
身体力行地展示了不想洗澡。
“听话。”
梁叙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看见梁文砚没有心软,只好像个梦游的走走停停摇摇晃晃地去了卫生间。
浴缸里是已经放好了的热水,梁叙先刷了牙,中间还睡走了一会,回过神冲洗完之后就躺进了浴缸里。
梁文砚等了一会人还没出来,便推开了门,浴室里梁叙半个脑袋搭在浴缸沿上,眼睛闭着,不知道睡过去多久了。他用毛巾给人擦洗之后,又拿干净的浴巾将人裹了起来。
头发有一点湿了,吹了会头发之后,梁文砚静静地凝视着怀里的人。梁叙生来就是一张好脸,眼皮薄,开扇的形状距离刚刚好,笑起来如同桃花瓣,鼻梁高挺本该很英气凌厉,但线条到鼻尖却圆润不少,增添了几分柔和。蓬松略长的碎发遮住了些许眉眼,细腻温凉的肌肤让梁文砚几乎爱不释手。
他轻轻捏着梁叙的下巴,最终只是在梁叙眼角下落了一吻。
“想我还不早点回家。”
睡梦中的梁叙下意识地偏头呓语了一声,像是模糊的狡辩,梁文砚忽然就咬住他的嘴唇,细细的碾磨着唇齿,微微喘息着又克制地收了力道。
第二天,梁叙猛地醒来,外面天光明亮,太阳依稀。他爬起来看了眼四周,记忆逐渐回笼。
“哥——”
梁叙下意识地喊梁文砚,一下床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声音立马顿住了。
他脑海里空白了片刻,然后立马去衣柜里找了套睡衣出来穿上。
正弯腰穿裤子的时候,梁文砚推开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