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愣了一下,扯着裤子唰的一下就直起了身体。
梁文砚笑:“这么急做什么,小心扯坏了。下来吃早饭。”
吃早饭的时候梁叙才想起来问:“哥哥你今天不上班吗?”
梁文砚:“以后周休。”
梁叙“哦”了一声,又问:“你昨天见到我舍友了?”
“嗯,”梁文砚语气平淡。
“他们人挺好的,里面有个卷发的男生,他可活泼了……”
梁叙这么说,梁文砚却只回想起昨晚有一个男生看起来没醉也很平静,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稳重的气息,不像是这个年龄有的。
他一提梁叙就知道是谁,解释道:“他单亲家庭。”
梁文砚便不再多问。
饭后梁文砚刷着电脑资料,梁叙挨着他,同时头枕在他腿上看画册,临近中午手机小群里终于响了个不停。
三个舍友终于醒了。
顾元方左看右看,发现梁叙不在,以为给弄丢了着急地到处找,还好是沈凭说了一下昨晚被接走的事,顾元方慢半拍的大脑记忆终于全乎了。
梁叙在小群里回:“我在家呢。”
沈凭:“替我们谢谢你哥,房费他出的。”
梁叙一抬头,看见他哥棱角分明的下颌,眨巴着大眼睛说:“你请我舍友住酒店了。”
“小朋友钱不多,又是你的舍友,请一次没关系。”
“他让我感谢你。”
梁文砚目光落在梁叙的手机屏幕上,左手却很自然地摸着他的下巴,闻言微妙一笑:“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呢?”
梁叙眨了眨眼睛,也不管小群里的声音,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手撑在梁文砚身后的扶手椅上,半把他拢在怀里。
梁文砚眉梢微挑,目光在梁叙嘴巴上停留了半秒,又看向他清澈黑亮的眼睛。
“嗯?”
梁叙本来有些亢奋的,但见梁文砚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气势先下去了一半,再看他即使两臂把梁文砚圈在怀里,但跟梁文砚圈他时完全不同,对比之下他略显单薄无助。
梁叙盯着梁文砚干净清晰的镜框,底气不足地亲了他一口。
梁文砚还没说话,梁叙便说:“我下周开始军训,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回家。”
梁文砚搂着梁叙的手稍微一用力,两具身体便贴近了。
“哥哥不想听怎么办?”
梁叙脸色微红,他思索着不经意间脸被轻轻一碰。
柔软湿润的嘴唇贴近含入,梁叙呼吸微紧,开始闭上眼睛迎合。
气息交缠,梁叙的嘴唇晶莹红润,他在喘息片刻中清楚笑道:“哥哥不想听也得听。”
在梁文砚发作之前,梁叙又抱住他,嗓音黏糊:“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梁文砚喉头微动,脑海里退宿舍的念头又冒了出来,不等他思索就听见梁叙好像只是随口一说,话题又移到了别处:“明天我们去公园野餐吧。”
周末下午出门放风野集,直到周日傍晚梁叙才不得不回学校,因为每周的周会。
梁文砚开车停在了学校里面,与梁叙一道下车。
“刚好有空,回来看看老师。”
梁叙点点头,他余光注意到周边的人,有些可惜地垂下手,低声说:“我走了。”
话音刚落,头发上搭上一只柔软的掌心,梁叙抬眼,看见梁文砚神情柔和,目光温情。
一刹那他好像想说点什么,但是眉心微蹙间,只笑了笑说:“去吧。”
等梁叙走远,梁文砚才在心底叹了口气。
计算机大院的办公室已经翻修过,刷漆过的纯蓝颜色亮丽,赫然显著,几年不见倒是别有风味了。
梁文砚轻轻扣了扣门,以前的导师正好在里面。
寒暄过后,梁文砚问起经济学院这一届新生的情况和梁叙的导师。
梁叙一到位置上,就被几个舍友围住了,顾元方最好奇地问:“你哥会不会打你?”
梁叙:“?”
“周五那天你哥跟个男明星一样,长得得天独厚的帅啊,但看见你那就是一个先皱眉,被管得很严吧?是不是第一次出来鬼混?”
梁叙回想了片刻,诚实地点头。没接到梁文砚电话的时候,他心里还十分忐忑紧张。除了学习和必要的社交,梁叙基本生活在梁文砚给他限定好的乖孩子框架里,早睡早起,没有任何不良习惯,烟被禁止,成年前滴酒不沾,成年后也沾不了太多。
在家里,梁叙以为梁文砚会训他几句,然而梁文砚却揭过了。
理智上梁叙觉得这有点颠覆过往十八年的习惯,但依然觉得自由爽快。
或许梁文砚也觉得这是正常的大学生活。
不过他还是替梁文砚解释道:“我哥不打我的,很多时候只是口头威胁一下。”
说着梁叙又好奇看向周夏齐:“你跟你哥相处怎么样?”
周夏齐推了推眼镜,面对梁叙清澈的视线时下意识地躲开了,声音很轻:“我们相处时间还挺少的。”
“不是一起长大的吗?”梁叙问。
周夏齐摇摇头。
周会结束领了军训服,新生典礼过后就是军训,早睡早起要顾元方的命了,每天天不亮就开始跟着闹钟嚎,然后对给他带饭的梁叙和沈凭喊义父。
周夏齐刻苦如仙,正课没上几节开始预习,食堂里边吃边看书。
军训期间梁文砚偶尔晚上会给梁叙打电话,每次接通梁叙都有点心虚地跑到阳台或者没人的走廊。
梁文砚忽然说:“其实A大对住宿管得不算严,你回家住也完全可以。”
梁叙回头看了眼舍友们,打游戏的打游戏,看书的看书,引吭高歌的跳舞,忍不住笑:“不用啊哥哥,我觉得住宿挺好的,舍友人还很有意思。”
说完梁叙又好奇地问梁文砚之前读大学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梁文砚稍微回想,时间过去太长,具体的心境已经忘了,但几个舍友目前关系都还很不错,当时他们还是六人间,一个移民国外,一个成了合伙人,剩下四个,两个回家继承家业,两个在一起了正环球旅行。
梁叙又说了好一会话直到查房的人来,他从阳台进来,被正录视频的顾元方拍了个正着,然后又被拉过去一边说:“上次还不承认,几乎天天晚上打电话,这不是哥控是什么。”
“什么叫哥控?”
老二次元眨了眨眼睛,脑海里瞬间闪烁过很多不可描述的词,看着梁叙清澈黑亮的眼睛,艰难地从极端词汇里挑了个词出来:“依赖!对,你很依赖你哥哥,想粘他,就是哥控。”
“你看,夏齐就不控,满心眼里除了学习没其他东西。”
周夏齐两耳不闻窗外事,戴着耳机听英语没理会顾元方。
顾元方也不觉得尴尬,悄悄说:“我们老周准备大一保五争六把英语四六级全上590分。”
沈凭适时道:“四六级有个580分就可以申请免修了。”
梁叙这倒是听过,这是A大的传统,梁文砚之前也干过。
中学梁叙英语成绩还算不错,对比梁文砚的雅思词汇这就有点不够了,在一起写作业的时候天天被磨耳朵,磨得梁叙想睡觉,梁文砚还不让他睡。
梁叙便说:“英语课上学一点东西就够了,反正四六级都能过的。”
梁文砚说:“A大考550可以申请英语免修。”
那个时候门槛还只是550分,真是八年过去,分数也通货膨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