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气得用被子捂住了耳朵,声音闷在被子里。
“脑子都被工作糊住了,也不知道哄哄人。”
“还觉得自己没错,吃了什么嘴这么硬。”
第二天梁叙起得很早,他悄悄地打开房间门,瞥了一眼对面梁文砚紧闭着的房门,脚步轻轻地下楼。
走到一半,梁叙看清楚了楼底下沙发上坐着的梁文砚,他顿时泄了气,一瞬间想回房间待着,但又想到今天是周天,语气平平道:“我要回学校了。”
梁文砚点头道:“我送你。”
“不用。”
话音刚落,梁文砚已经站起来了。他只穿了件薄薄的短袖衬衫和白色背心,衣料勾勒出紧实的肌肉,他一抬手梁叙才看清楚他刚才手里在盘什么东西。
是手腕上的念珠。
“车停在外面,要回学校就下来。”
梁叙不情不愿地走下楼梯,他先走到迈巴赫旁,打开了后座的车门,里面靠窗的座椅上放着一份三明治。
他坐进去愣了一下,当做没看见一样撇开眼。
梁文砚坐进驾驶位,抬眼看了下后视镜。
“三明治吃了。”
梁叙立即道:“我不吃。”
“不吃回不了学校。”
梁叙闻言立刻去开车门,发现锁住了生气地看向梁文砚。
“听话小叙。”
梁叙把三明治拿过来,又把车窗打开。三明治还冒着点热气,芝士的香气散发出来,里面夹了两片鸡排。
他最喜欢吃的口味。
梁叙面无表情地吃完了,前座递过来一杯温牛奶,迈巴赫终于开始动了。
一到学校,梁叙下了车就往里面跑,旁边有人跟他打招呼匆匆回应一声也没停下脚步。
接下来一个月梁叙都没有回家。
偶尔周末和舍友一起聚餐吃了火锅,几个人商量着周夏齐介绍更多的家教资源以及其他兼职渠道,周夏齐人果然上进,巨大债务压身,还能勉强笑对人生。
梁叙越发觉得自己是对的。
他又看了看手机微信,梁文砚偶尔给他发消息,但是只字不提那天的事,好像依旧是他在单方面的任性。
梁叙只回1。
梁文砚当然知道他还在赌气,于是把这件事跟庄彦提了,庄彦沉思良久。
“梁叙没经历过什么,当然对朋友一腔真心,也是好事,但这也不是小数目,对面肯定是个很重要的朋友吧。”
梁文砚没说话。
庄彦:“要我说,你该哄哄小叙,被骗不是他的问题,再说了,谁都有个家庭困难的时候,小叙这一帮,万一交到真心朋友了呢。你当初经营启航的时候投资不好拉,有人肯帮你一把你是什么心情?雪中送炭情更真呐。”
梁文砚心想这两件事能相提并论吗?他没反驳庄彦的话,只是说:“他为了这件事,已经一个月不联系我了。”
从小到大,梁叙一闹脾气就喜欢单方面绝交,有时候气消了他意识到错误,主动来服软,有时候是梁文砚哄。但他已经十九岁了,还是这么爱闹脾气。
庄彦敏锐道:“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梁文砚下颌微紧。
“真吃醋了?吃小朋友的醋?”庄彦啧啧称奇,“吃小叙室友的醋?”
梁文砚冷声道:“没有。”
“小叙吃软不吃硬你又不是不知道,哄哄他,他就回来了。”
梁文砚收到一条微信,他说庄彦周末会来做客问他回不回家,梁叙回了他一个不字。
梁文砚开车去了A大。
时值傍晚,校门口外面的紫玉兰开了大片,路灯已经亮了起来,透光的紫色如梦如幻。梁文砚站底下给梁叙打了电话。
“梁叙,你手机有电话。”顾元方朝露台喊。
梁叙叼着个牙刷跑进去,看见屏幕来电的时候顿了两秒,接听含混不清地问:“喂。”
电话那头声音低沉:“连哥哥都不喊了?”
梁叙不情愿道:“哥哥。”
梁文砚:“收拾东西,回家。”
梁叙吐了口泡沫,模糊道:“我在宿舍都要休息了。”
“小叙,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梁叙:“……”
梁叙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洗漱完直接上床。
顾元方游戏打完一局又一局,终于扔开手机准备去洗漱的时候,察觉到左边上铺有了点动静,抬头一看,梁叙穿戴整齐地从梯子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