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其实已经小了很多,但是风很大,堆好了之后梁叙就拉着梁文砚往屋檐下跑,他把湿透一半的手套脱下来扔在一边,笑着说:“雪人长得好像哥哥。”
梁文砚:“哪里像?”
梁叙歪头看了看他,“看上去冷冷的,都不爱笑。”
梁文砚忍不住笑,他把梁叙捞进怀里,一边握住他冰凉的手,一边轻声在他耳畔:“哥哥不爱笑,但是哥哥爱小叙。”
梁叙耳朵酥麻地抖了一下,他说:“好土味的情话,不合格。”
“那怎么样才合格?”梁文砚偏头亲了亲梁叙的耳朵,湿热的嘴唇裹住耳朵的一刹那,梁叙屏住呼吸,脸瞬间灼烫起来。
他偏过头,脸与梁文砚的嘴唇几乎一擦而过,极近的距离下,他将眼睫都看得清清楚楚,也能看见眼瞳深处清晰的倒影。
梁文砚有一双很冷冽纯正的眉眼,但眸光温和时专注的盯着,又会显出几分多情,叫人从那眼神中读出几许温度。
梁叙最爱看他的纵容,也最爱看他的沦陷。
梁叙目光落在梁文砚的薄唇上,凑上去像是抹蛋糕一样轻轻舔了一下。
梁文砚呼吸停了一秒。
“哥哥什么都不用做,我给你合格。”
话音刚落梁叙的嘴唇重新被吻住,落地窗的窗帘被拉上,整个客厅昏暗一片。
又一年新岁。
除夕夜里烟花满天,不久便是梁叙的生日。
梁寄尧送了他一辆车,梁文砚送了他一个信托基金。
梁叙都不在意,他只在意过几天的元宵就要返校了。
二月底还时不时的下雪,梁叙食堂吃完饭回了宿舍,今天漫展出新活动,顾元方不在。沈凭有其他的选修课也不在,他回了宿舍准备下午去图书馆找周周夏齐一起学习,没想到一打开门,周夏齐就在自己位置上坐着。
“夏齐?今天没去图书馆啊。”
周夏齐见他回来,立刻站了起来好像是刻意等他。梁叙放下东西迟疑问:“怎么了?”
“我能请你帮个忙吗?”周夏齐低声道。
梁叙:“你说。”
“能不能借我点钱。”
尽管周夏齐说的很小声,但梁叙还是听清楚了,他问:“多少?”
周夏齐沉默了一段时间,小声道:“三万。”
梁叙面上诧异,周夏齐一看就急了,解释道:“我家里出了点事,就差这一点钱。”
“可是我没有这么多……”梁叙皱着眉头说,“三万不是小钱。”
周夏齐脸色涨红:“你买礼物都给沈凭买四位数的,上次还能买大几万的玉……”
梁叙沉默了片刻,他没有解释他之前的钱是收了朋友一年房租来的,问:“只差三万吗?”
周夏齐:“对,我会还给你的,最迟明年。”
梁叙犹豫片刻,把亲密付里转了三万出来。
周夏齐大喜过望,震惊地看着梁叙,语无伦次道:“谢谢你……”
梁叙收了手机,关心道:“我有个朋友在校广播,如果你还差钱的话,可以提供病例证明还有其他的信息,我们组织帮你筹款。”
“不不不,”周夏齐脸色微变,他小声道,“我不想太多人知道我家里的事,你也别告诉元方和沈凭。”
梁叙迟疑了下,说:“好。”
当晚,梁文砚打来电话问支出,梁叙听着他那边略紧的语气有些心虚,跑到走廊外面小声道:“我借给同学了。”
梁文砚语气一顿:“关系很好?”
梁叙应声:“算很好吧。”
梁文砚皱眉:“小叙,你别被骗了。”
“不会的,他是我舍友。”梁叙解释道。
梁文砚沉默片刻,转而说:“周末回来吗?”
梁叙松了口气,笑着说:“回来!”
周末回去梁文砚也没提借钱的事,梁叙渐渐把这件事忘到脑后,直到五一假过后周夏齐忽然不见了。
他问顾元方和沈凭都没见着人,问导师也没请假。
顾元方琢磨着不对劲又问:“之前夏齐有没有找你们借钱?”
梁叙和沈凭转过头。
“多少?”
三个人一合计,周夏齐借了大概五万左右。
顾元方:“俺嘞个乖乖,他不会摊上什么事了吧?”
周夏齐电话打不通,父母也联系不上,学校只好悄悄报警了。
找到周夏齐是三天后,梁叙三人等在外面,看他从办公室里出来,便迎上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作为最亲近的舍友关系,导师也把警方那边的信息说了,周夏齐是被骗到了传销组织里去,所幸最初几天都在小区里洗脑,没来得及进行犯罪违法活动,据说还要放到周会上以周同学事迹让大家引以为戒。
周夏齐脸色很差,很苍白,人也好像瘦了许多,他动了动唇,轻声说:“我很差钱,我借了网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