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很快过去,梁叙清醒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微微亮了起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还有一节辅修课,梁叙吃完早饭便回了学校。晚上队伍组织着开了一次线上小会,这么一消耗就到了周末。
梁叙想回老宅又怕梁文砚起疑,于是撒了个小谎说周五学校还有点事,周六再回潇湘。
宿舍里周夏齐看梁叙收拾东西,关心地问了一句:“要回家了?你哥来接你吗?”
“他不来,他最近估计忙着呢,”梁叙收拾着,又想起什么似的,对周夏齐鼓励道,“下周考试周加油,你肯定能考到专业前三的,到时候拿特等奖学金。”
周夏齐笑了一下,点点头。
“帮我跟元方说声,我回家了啊。”梁叙拿出车钥匙在手指间旋转着,大步出了宿舍。
到老宅刚过七点,梁叙跟桂姨打了招呼,轻车熟路地上了楼,梁寄尧在楼上打了个照面,梁叙乖乖一笑,说自己回来找东西,顺便看看爸爸。
梁寄尧严肃地点了个头,又说:“还没吃饭吧?等会文砚也来,一起吃个晚饭。”
梁叙傻眼了,“啊?”
“哥哥不是加班吗?”他忍不住问。
“工作能有家里重要?”
梁寄尧年轻的时候是很不在乎这句话的,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尤其是梁文砚入主梁翼之后,也变了一副心态。
碰到梁文砚回来的时候,梁叙忍不住心脏吊了起来,他和梁文砚视线交汇片刻,又心虚地移开,主动解释道:“我学校的事差点资料,我回来取一下。”
梁文砚轻微点头,倒是没有追问。
梁叙心情有点儿微妙的烦躁,他一方面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必要瞒着梁文砚,一方面又忍不住想梁文砚知道后的反应,会不会支持他。
最主要的是,他的身份证真不见了,明明上次住酒店还在的。
晚饭吃完照例在老宅住了下来,梁叙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去敲梁文砚的房间门。
门虚掩着被推开,梁叙探出头来,看见梁文砚半枕着头从床上起来。
“哥哥今天睡这么早?”梁叙讪讪道。
“还没睡。”
梁叙钻进被窝里,梁文砚空调开得凉快,被子里却暖和,他犹豫了一下,问:“哥哥,你是不是把我身份证收起来了?”
当初去三亚出差,是梁文砚拿着他身份证的,也不知道后面有没有还给他包里。
“身份证?放潇湘书房里的。”
书房?梁叙也找过,没看见踪影,不过既然梁文砚说是在书房,那肯定就是他当时没注意,想到身份证还在梁叙便松了一口气,笑着问:“那我们明天回潇湘吗?”
“小叙想回去就回。”
第二天傍晚吃完饭,梁文砚便带着梁叙走了。
路上下了点雨,车窗外模糊不清。
车内梁叙抱着个橘子嗅来嗅去,忍不住给橘子一分为二。
到家时刚刚吃完一半。
剩下一半梁叙甩给梁文砚,率先开了指纹锁进门。
“学校要什么资料需要用到身份证?”梁文砚若无其事地问。
梁叙犹疑片刻,说:“暑期有个竞赛,要填个人信息,我忘了我身份证号。”
梁文砚跟着上去,书房一侧架子上,最顶层放着个小盒子,他一抬手就拿到了。
梁叙看的暗暗咋舌,放那么高,还锁起来,难怪他没注意到。
“怎么把身份证放这里……”梁叙忍不住问。
梁文砚随口回答:“证件归类习惯了,和户口本放一块。”
盒子打开,果不其然底下是本户口本。
梁叙拿到了身份证也开心,攀着梁文砚踮起脚亲了他一口,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他松懈的神情太明显,梁文砚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问:“什么竞赛?”
梁叙说了名字,又提醒道:“是朋友拉我参加的,不是同一个学院。”
所以你去问导师也没用。
往常梁文砚就该知道分寸,不再往下问了,哪知今天他又犯病了,不给人留体面的说了句:“小叙,你是不是在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