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房间,梁叙透过虚掩的房门看见床上空无一人,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推门进去,身后一道声音响起:“怎么不进去?”
梁叙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梁文砚敞着睡衣,脖颈到胸膛还有水珠,中间胸肌吊着一块羊脂圆玉,颜色剔透乳白。
“我……”梁叙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余光里梁文砚却缓慢靠近,略低着头,嘴唇只离两三毫分的时候,梁叙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只见梁文砚停留了片刻,随后贴了过来。
带着浴室里橘子气息的吻,柔软温凉的唇却携带着灼热的呼吸,亲切交缠又温柔万分。梁叙情不自禁地仰头回应,双手无意识地攀上梁文砚的手臂,直到梁文砚不再迁就他的身高,他踮脚也没办法够到的时候,梁叙才渐渐回过神来,看清了梁文砚眼底的一点笑意。
梁叙又羞又急,埋怨道:“你又捉弄我。”
梁文砚揽住梁叙的腰,把人推进房间里,语气随意:“又去哪里鬼混了,嘴巴里还有酒气。”
“我漱口了啊……”梁叙下意识地反驳,又有些心虚地不说话了。
梁文砚看了他一眼,也没追着问,他转了转中指上的戒指,当没看见梁叙一样,坐在电脑桌前。
梁叙摸了摸鼻尖,明明早上还在电话里吵,见一面就一吻泯恩仇了?
梁文砚也没给他个眼神,像是生气又像是无视,他久违地觉出一丝不自然,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转头去找衣服进了浴室。
回到房间的时候,梁文砚依旧在用电脑打字,梁叙坐到床上去,一边盯着梁文砚的背影,一边想:“这算什么?他怎么不搭理我?”
笔记本电脑的键盘声音很催眠,梁叙兀自委屈没一会抱着枕头就睡着了,大约过了半小时,键盘音停了。
梁文砚回头看了一眼,合上笔记本电脑,躺到床上去,明亮的灯光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盏昏黄小灯。
梁叙不是高精力的人,白天上了课晚上还要兼职和社交,早早就困倦得不行,沾枕头就陷入深度睡眠,被梁文砚挪动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聚焦就又睡过去了。
梁文砚看得心软,忍不住凑近轻轻含了他的嘴唇,直到氧气稀薄某人不耐地仰头皱眉,梁文砚才笑了下放过了他。
早晨,一起吃过了早饭,去逛街买了衣服,公园散了步看了电影,梁叙觉得和梁文砚之间关系好像又好起来了。
梁叙觉得面上平静终归是表面上,梁文砚避而不谈的话题,他又拿出来再次提。
“我兼职费半个月有三千块。”
梁文砚点头:“不够你买一件衣服的。”
梁文砚手里提的那件衣服刚好比四千多一点点,梁叙脸有些红,忍不住道:“这只是半个月,一个月就能买两件衣服了。”
“没钱买衣服跟哥哥说,什么时候短过你的。”
梁叙回过神来,他被梁文砚带偏了!他是为了买衣服吗!
“总之你别管,我可以自己赚钱。”
经济逐渐能独立带给梁叙莫大的自信心和成就感,他说:“晚上吃肯德基,我可以请客。”
梁文砚微微一顿,倒是没有说扫兴的话。
周日晚回了学校,梁文砚公司有点事,梁叙一个人开车过来的,一个漂亮的倒车入库,梁叙下了车,高高兴兴地往开会大教室去。
顾元方今天来得比谁都早,见了梁叙就招呼道:“这边这边!”
“今天心情好啊?”梁叙一坐下,顾元方就察觉道。
“我每天心情都好。”
“你前几天可不爱说话了,跟以前的夏齐一样,”顾元方立马辩论,“我还以为兼职累到你了。”
“是挺累的,”梁叙无所谓道。这话他不敢在梁文砚面前说,怕被揪住又一顿纠缠。
顾元方拍了拍他,说:“暑期你还兼职吗?要不跟我去参加三下乡活动呗。”
“什么?”
顾元方把手机划了划,上面是一些聊天记录。
“我问了导师,这是一些相关信息,就半个月左右,地点是贵州那边。”
梁叙诧异地接过手机:“这么远?”
“我之前去过,对那边比较熟,也联系好当地政府了,他们流程可快了……”
顾元方小嘴叭叭地说了一通,梁叙一目十行地看完相关记录,有点心动。
“我还写了个具体的策划,目前就差支教组和摄影组,你来不来?或者有没有什么朋友推荐?”
梁叙把手机还回去,说:“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案。”
说是考虑,梁叙已经在想自己身份证放在哪里了。
他有些亢奋地想贵州的环境和小朋友们,开始琢磨用自己半个月的兼职费给小朋友们带什么礼物。
周会导师也提了这个事,梁叙又去微信上喊了宣传大使程欣。
程欣表面看着软萌实际上能健身房撸铁下能游泳池里潜水,一听这为社会做贡献又能赚志愿时长两不误的任务,当即答应了。
顾元方拉了个小群,梁叙又把程欣拉了进去,里面一共十个人。
周夏齐要补专业知识来不了,沈凭是个能躺着绝不坐着的软蛋,要他颠簸去贵州,估计也很吃力。
顾元方说:“人数差不多够了,指导老师我晚一点拉进来,群里有文件大家可以看看。”
群文件有一份具体的时间任务策划案,还需要不断修订。梁叙粗略扫了一眼,发现还挺详细。
时间是期末周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