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这周兼职量锐减,他采购了一些东西,问顾元方要了在贵州朋友的地址帮忙签收,又回家找身份证。
一直找到梁文砚快下班,都没有找到。梁叙有点着急,心想不会落在老宅了吧。
他正准备出门,就听见了汽车的声音。
梁文砚回来了。
梁文砚说:“今天怎么回来了?”
梁叙站在楼梯间,下意识地说:“想哥哥了。”
梁文砚眉梢微扬,把车钥匙随手放桌上,嗓音低沉平稳:“哥哥今天没买菜,想吃什么,订个餐吧。”
梁叙张了张口,然后认真地想了想,低声说:“我想吃日料。”
“生的不行,换一个。”
“那粤菜吧。”
梁文砚坐到沙发上,随手解开两颗扣子,对还站在楼梯上的梁叙招招手。
“明天没课吗?”
梁叙下意识地走过去,说:“期末周了,没什么课。”
“暑假想去哪儿玩还是来梁翼实习?”梁文砚把梁叙抱进怀里,摸了摸他卷翘的发尾。
梁文砚只是随口一问,梁叙却有些犹豫,片刻后他模糊道:“不知道,再说吧。”
眼看梁文砚还要说话,梁叙赶紧换话题问:“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往常这时候你才刚出公司吧?”
梁文砚深深看了梁叙一眼,他不知道潇湘每次有指纹开锁时都会通知主人,梁文砚也不打算告诉他,平稳道:“今天没事,早点下班了。”
梁文砚看着他的神色,问:“不高兴?”
“没有,”梁叙飞快说。
梁文砚笑了一下,他抬了抬手,梁叙靠过去被他吻了下嘴巴。
“乖一点。”
话音落完,梁文砚起身往楼上去。
“哥哥你干什么去。”
“还有点工作,你饿了偏厅有零食。”
梁叙眼睛一亮,他从老宅搬过来的东西有一部分也放在的偏厅。
立刻跑去偏厅,梁叙找了半天,除了一些破烂玩意新鲜零食和很久没穿的衣服,什么都没有。
他泄气地站了一会,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门外是几个服务员提着菜品。
梁叙朝楼上喊了一声哥哥,又说了声谢谢。
晚上梁文砚神情很温柔,既没多说别的话,也没对他兼职发表意见,梁叙心情很好,单方面地不计较过去烦人的细节。
“什么时候放暑假?”
“可能七月初吧。”
“去年年末说的三亚的项目要落地了,要一起过去看看吗?那时候你应该差不多放假了。”
梁叙眨了眨眼睛,比起出差显而易见的支教更让人有成就感,有一瞬间他想跟梁文砚坦白,也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但他又直觉结果会不好,犹豫了片刻,含混不清道:“到时候再说吧。”
梁文砚眼眸微垂,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扣着水杯的手微微握紧了。
晚上,梁文砚轻轻吻着梁叙,等梁叙情动不由自主地靠近,贴在他身上。
他的动作比往常慢了很多,忽然出声道:“小叙,哥哥不是不愿意迁就你,只是不想你受苦。如果你要把哥哥走的路都走一遍,那哥哥吃过的那些苦有什么意义。”
梁文砚语气一柔和,梁叙耳朵都麻了,他伏在梁文砚身上,小声说:“我不觉得是在受苦,我觉得很有成就感。”
“你以后又不当老师,做家教用处不大。”
梁叙就像是褪去了骨头一样,反骨也没了,认真地顺着梁文砚的话思索,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我可以少接一点。”梁叙说。
梁文砚也不再逼他,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笑道:“小叙乖乖的。”
梁叙边玩梁文砚手腕上的静心扣,边垂眼问:“你不生气了吗?”
“小叙不和哥哥生气就好。”
梁文砚把梁叙抱着翻了个身压在下面,试探性地亲了亲他的下巴。
梁叙有些紧张,略微绷紧了下颌。他仰起头,又忍不住抓住柔软的床单。察觉到怀里的人有些颤抖,梁文砚把他抱起来,在他耳边柔声哄:“别怕小叙。”
面贴在墙边的姿势让梁叙整个人都被梁文砚抱在怀里,他不安地动了一下,嘴硬道:“我没怕。”
梁文砚笑了一声,轻轻咬耳朵地说了一句,梁叙顿时羞红了脸,小声反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