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梁文砚的腰,头贴在他的小腹间,所有悲喜都淹没了他的喉咙,像溺水的人不断浮沉只为抓住那氧气。
梁文砚一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另只手从上至下一遍一遍轻轻抚摸他的脊背,不带任何情/欲的,仅仅只是安抚。
从贵州回了京都,庄彦也终于抽上空来了一趟潇湘,看望了一下受伤出院的梁叙。
梁叙礼貌地接待了,但是他最近更忙慈善的设计。梁文砚请了专业的负责人深聊,打算给梁叙资金,也提供各方面的支持,但是具体落实到哪里,还得梁叙自己想。
偏远的地方不是有一笔快钱就可以好起来的,梁叙想了很久,又查了很多资料,还在三下乡的小群里寻求意见,收获了几个要和他一起的小伙伴。
手上的伤也快好完了,只是疤痕穿了大臂,皮肤白皙,更加显而易见。
梁叙涂完药膏,发愁地活动了下身体,发现脊椎确实是好完了,肩膀也不疼了,高兴地去找梁文砚。
这几天梁文砚一直居家办公,书房里要么是在开会要么是处理各种文件和电话。
梁叙太高兴,没留神敲门直接闯了进去,抱着梁文砚说:“哥哥,我不疼了。”
梁文砚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打量又像是随意一瞥,接着他按了按耳朵上的蓝牙,说:“今天先到这里,有什么事回头发我邮箱。”
耳机取下,梁叙才惊觉地一捂嘴巴,小声说:“哥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梁文砚揽着他的腰把人转了个身往里收力,梁叙坐到他腿上,听见他问,“好全了?”
“对,我是不是可以出门了?”梁叙紧张地说。
这些天待在潇湘,把捐款或者捐物资的策划一做,觉得还是不行,路的问题很大,政府虽然把修路列在计划之内,但是那么大的山,既铲不平也不好运材料,最优的计划大概是资助他们去县城里。毕竟山头两个村总共也没几户人。
送钱送不到实处,只能先送一些物资。
如何安置那是政府的事,梁叙想了好多天的结果,是问梁文砚:“我能不能资助她们念书?”
梁文砚轻抚着他的腰,闻言没有反对,而是问:“你想怎么资助?”
“我可以在贵州县城里找一户人家,给他们钱,然后让小田她们愿意念书的出来借住借读。”
“她们的父母不同意怎么办?”
梁叙“啊?”了一声。
梁文砚:“你没办法保证她们的安全,万一不靠谱万一碰到人贩子万一孩子们跟不上学校,万一不合群又怎么办?”
梁叙顺着梁文砚的话一想,忍不住抱住他的脖子,黏糊撒娇道:“哥哥你帮我吧,我真的想帮助他们,帮帮我好不好,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梁文砚轻笑,梁叙头往颈窝那块蹭,柔软的头发贴得他有些发痒,忍不住略微抬头,“这次要听哥哥的话了吗?”
梁叙小声道:“听。”
“知道为什么外面那么多慈善基金很少个人对口支援吗?”
梁叙:“因为个人牵线搭桥更累?”
“累而且有风险。你只有钱,没有名誉没有人替你背书,所有的流程都得你自己跑,累不死你那些细枝末节的差错也能把你磨个精疲力尽。”
“去做一个相关的慈善基金,负责人我可以帮你联系,和当地的妇联或者其他政府组织联系,做备案或者合作,让官方替你背书。当地的组织再怎么也会比你一个外地人更来得有经验和值得信任。”
梁叙听得入神,立即点了点头,他眉梢扬起来,就着这个姿势亲了梁文砚一口,高兴道:“我明白了。”
梁文砚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旋即又滑开,语气平稳:“下次碰到事情都可以拿来问哥哥,不要再发生上次的事情,哥哥不是不同意你去支教,只是哥哥希望你更安全一点,明白吗?”
梁叙头微微垂下,低声道:“明白。”
“上次哥哥说的话重了些,小叙别和哥哥生气。”梁文砚摸了摸他的脸,指腹擦着细腻温凉的肌肤,颇有些心猿意马地垂了眼。
梁叙却感受到了什么,主动凑近道:“哥哥道歉了那我就不生气了,小叙永远喜欢哥哥。”
少年人谈天说地谈一辈子,好像一辈子就是现在这么几秒钟一样短。
梁文砚明知不可信,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认了,他盯着越靠越近只剩毫分的嘴唇,握着梁叙腰的掌心游移到后脑勺轻轻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