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砚的神情有些捉摸不透,梁叙琢磨着,收回了手,低声道:“没关系的。”
梁文砚看了眼台面上的各种蔬菜瓜果,问:“要不哥哥也请一个做饭的阿姨?”
之前没请是大部分时候梁文砚可以自己做饭,再加上两个人在家,如果有一个陌生人在,很多时候不太方便。但这个暑假梁叙一个人在家,这边离市区稍远,送餐大概也不好送,想到这儿,梁文砚没打算听梁叙的话音,说:“明天哥哥去挑一个。”
梁叙还要说什么,被梁文砚往门口推去。
“出去坐一会,哥哥来。”梁文砚嘱咐道,“碘伏消毒,纱布包一下,不会弄就喊哥哥。”
梁叙去把伤口处理了,然后又跑回厨房,看见台面上的东西都被分门别类的放好了,橘子苹果切了一盘,见他过来,梁文砚示意道:“可以吃点。”
于是梁叙一边端着果盘吃水果,一边喂梁文砚两口,意意思思地开口:“今天下午有人找我。”
“嗯?”
“是之前做过家教的家长,他说很希望我再带一带小朋友的英语和生物。”
“你答应了?”
梁叙顿了一下,“……对。”
梁文砚“嗯”了一声,“那就去吧。”
梁叙观察了下梁文砚的神情,他有些拿捏不准梁文砚高不高兴,正犹豫间,听见梁文砚停下来笑了一声。
“怎么?”
他这一笑好像某个信号,带着点纵容的温和目光看过来时,梁叙踮起脚亲他一口,说着没事便转身跑出去了。
梁叙坐在沙发上,一口一个小苹果,心想看来他只要事先和哥哥说清楚,哥哥也就不会反对了。
他越想越高兴,心情轻松不少,把果盘放在一旁,又回了厨房。
梁叙去而复返让梁文砚有些诧异,他还没说话,梁叙就抱住他,蹭了蹭脸低声喊他哥哥。
梁文砚心头软了一半,温声道:“怎么了?”
“我们出去吃吧。”
“开始嫌弃哥哥的手艺了?”
“没有,”梁叙脸微微红,“我只是不想哥哥累着,出去吃牛排好不好?”
市中心的牛排餐厅人不多,刚到包间就迎面碰上了沈伯年。
“沈叔叔。”梁叙跟着梁文砚喊。
“来吃饭啊?正好,我儿子也在里面,跟小叙好像同岁呢,一起认识认识。”
“来儿子,你文砚哥,还有小叙,跟你说过的……”
看见梁叙,沈凭翘着板凳的腿一下子放了下来,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梁叙和梁文砚牵着的手上,眨了眨眼睛站起来道:“文砚哥,小叙。”
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沈凭感觉自己舌头有点打结,同时梁文砚的视线看了过来。
“都是A大的,小叙和沈凭还是同学舍友呢,怎么,他没和您提过?”梁文砚笑道。
“我之前也不确定小叙就是……”沈凭顿了顿,“是我太笨了,上次和文砚哥吃饭才知道。”
梁文砚面上笑容不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沈伯年大笑道:“我这个儿子智商还可以,但人际处事这些弯弯绕绕他还不会,不大会世故,以后多见面走走,小叙有什么聚会活动多带他一起玩玩。”
梁叙这是听明白了,沈伯年在给沈凭铺路。他面上答应了,心里却想起他自己聚会都没能去上几次,更何况家里还有尊控制欲强又爱吃醋的大佛。
沈伯年碰到梁文砚就不再谈儿子了,转而谈起行业发展趋势。
梁叙自顾自地切牛排,时不时收到梁文砚的特殊投喂。他顿了一下,听见沈伯年不见怪地夸梁文砚仔细体贴这才放松下来。
梁叙吃了点甜品有些吃不下,低声跟梁文砚说:“不要给我切了。”
话音刚落,沈凭在一侧给他拿了小番茄和果汁,说:“你要喝点吗?我看你的果汁快喝完了。”
梁叙看向自己的杯子,顿时发现空气安静了下来,不光梁文砚在看这边,沈伯年也是。他只好头皮发麻地接受了好意。
他这一接,空气重新流动,沈伯年笑了笑说:“同窗的情谊最难得,以前小宁也是跟小叙一块长大的吧?一起上的中学。”
梁文砚:“是。”
沈伯年自说自话,梁文砚偶尔回应一下,发现对方没有多提沈宁,这才放下了戒心。
回到家以后,梁文砚便对梁叙说:“沈凭未来或许有一部分家产,但得不到产业。你看中他的前途或者只是交他这个朋友,都不要把自己陷进去惹祸,明白吗?”
梁叙好奇:“沈叔叔看起来似乎很偏心他。”
“沈宁上头有个姐姐沈青缇,母家也不是空架子,就算再偏心,也讨不到多好,圈子里有的是势利眼墙头草,要真那么上得台面,巴结的人早递了拜帖就上门邀请了,否则沈伯年也不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来了。”
梁文砚说完又问:“你同他关系如何?”
“蛮好的。”梁叙小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