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把人的关系要么定为不熟要么就是还行蛮好一类,在他眼里,没什么关系亲密强烈到很不错的程度。梁文砚清楚这一点,但听到梁叙说的蛮好还是忍不住蹙了眉头。
“比那个小周同学呢?”
“都一样。”
梁文砚看起来好像有点不满意,但神情闪瞬即逝,眉梢很快上挑了下,问:“哥哥呢?”
梁叙:“哥哥……很好,我很爱哥哥。”
梁文砚把他抱起来继续问:“哥哥好还是爸爸好。”
落地窗外静谧非凡,荷花在风中一点浅红摇晃。屋檐下的灯光映照进来,梁文砚视线灼灼,他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取掉了,眉眼深邃有神,带着点笑意的目光深情专注,沉溺进去容易失了自我。
梁叙犹豫了一下:“……哥哥。”
梁文砚笑着亲吻他,随后坐到了沙发上,梁叙刚刚支起上半身半秒,就被后脑勺的大掌重新按下来。腰间的手还在往里收越贴越紧。梁叙有些跟不上梁文砚品尝的速度,低低地喘着气,手心按在他胸膛处推了一下。
唇瓣分开几许,梁文砚轻声问:“这里可以吗?”
梁叙有些懵地“啊”了一声,沙发是单人的,指腹上冰凉柔软的沙发触感,让梁叙蜷缩了手指,他有点难为情地撇开眼。
“太窄了。”
“跟床上相差不会太大的,小叙试试看。”梁文砚单手捞着梁叙的腰换位置,把他卡在L型沙发的交界处,气息扫过他的鼻尖,继而扫过他的脖颈。
梁文砚的手干燥而温暖,今夜异常的温柔和纵容,至少没有再在这种事上折磨他,甚至因为沙发太窄而格外体贴,允许他抱着他,而不是一定要把他的手束缚起来。
“别、别弄脏了。”梁叙小声道。
“不会。”
不知过了多久,梁叙腰后的抱枕被抽走,人也被抱了起来。他两手放梁文砚肩上虚虚抱着脖颈,脸偏向一侧,安静地埋在梁文砚颈窝里。
楼梯似乎很长,梁文砚一手托着他,一手提着鞋子,还偏头看他神情,问:“还好吗?”
梁文砚在走路,梁叙有点形容不出那种感受,把他抱得紧紧的,身体也绷紧,小声喘着气,“……嗯。”
梁文砚笑了一下,又问:“是不是最喜欢哥哥?”
梁叙:“……是。”
“那以后是不是要对哥哥言听计从?”
梁叙:“是。”
他说得小声和含混,梁文砚低头看他:“看着哥哥。”
梁叙从他颈窝里抬头,微微睁开眼睫,比白天时不聚焦,暗色的灯下显出几分迷离和迟钝。
梁文砚脚步忽然停了一瞬。
梁叙第二天差点没爬起来,睡到正浓时被梁文砚摇醒起来吃早饭,趴桌子上都快睡着。
梁文砚一口一口喂他,忽然听见旁边的手机响了一下。他顺手拿了,梁叙发现他拿的是自己的手机,努力睁开困倦的眼皮,“给我。”
梁文砚看他一眼,把手机给了他。
屏幕上面是沈凭发来的请帖,晚上的游艇聚会。
年轻人爱玩,就算看不上沈凭,但看热闹的心思总会有。梁叙下意识地看了梁文砚一眼,他知道梁文砚肯定看见了,但是梁文砚却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梁文砚的占有欲,他总得试探出一个边界线来,就算没有边界线,他也得给自己建一个,否则以后梁文砚老是来霍霍他。
梁叙暗想,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
“我要去。”
梁文砚没多说什么:“晚上早点回来,少喝点酒。”
梁叙松了一口气。
看到他的神情,梁文砚眼睫微垂,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声音很轻。
“昨天晚上对哥哥说的话还记得吗?”
梁叙一顿:“不记得了。”
梁文砚神情不变,仿佛不在意般又说:“可以出去玩,按时回家就好,回不了的跟哥哥打电话报备一下,哥哥担心你的安全。”
“谢谢哥哥。”
吃完早饭又被勒令坐了一会,过了时间梁叙才爬上楼补觉。汽车声的响动代表梁文砚已经出了门,梁叙闭了闭眼睛又忽然发现全无睡意。
昨天的话他都记得,只是清醒时再说一遍,未免就是自掘坟墓了。
梁文砚要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