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田车主还在一旁撇清责任并且要走,交警只留了信息,看梁叙人在这儿照顾很快就去疏散车流。
人一直颤抖着,梁叙握紧他的手,一直等到救护车来。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梁叙还是第一次自己来,有些不大熟练的挂号缴费,等检查结果的时候,梁叙才有空问他情况。
二十岁,高中毕业,和女朋友一起来京都,后来分了,他没回去,一个人跑外卖跑闪送勉强活了下来。
梁叙静静听着,感觉他身上的疼可能好些了,这才看了下时间,已经超过补课快两个小时了,家长还关切地问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梁叙赶紧去回消息,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刚皱起眉头,看清屏幕上是哥哥的名字。
现在是他的补课时间,梁文砚一般不会这时候给他打电话,难道出什么事了?梁叙心尖无端震颤两下,接通道:“哥怎么了?”
“你在哪儿?”
梁叙懵了一下,医院比外面冬天的大街还要冷,冰凉的灯光照的地板墙面发亮,消毒水气味让梁叙想起上一次梁寄尧住院时的情景,下意识地把电话往坏处想了。
梁文砚只是问他在哪儿。
“怎么不说话?”
“我……”梁叙犹豫了下决定如实说,“我在医院,别人出车祸了,我路过送他来医院。”
“受伤了吗?”
“没有。”
梁文砚又说了什么,梁叙没听太清,他心头略过一丝阴影,心底很奇怪的东西冒了出来,但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检查结果出来了,休息了一阵子人勉强能站起来,万幸地是脊椎没什么大问题,住院费太贵了付不起,最好就是回去多躺躺。
“谢谢,我是不是刮到你的车了,我……”年轻人取下头盔之后,露出生涩纯朴的一张脸来。
梁叙的车是一辆帕梅,大街上想不注意都难。
“没关系,你回去好好休息,我之前脊椎也受过伤,这种伤最需要修养了。”
处理完医院的事之后梁叙才找人拖了他的车,然后打车去了小朋友家里。
小朋友一见面就拿出他珍藏已久的小饼干给梁叙当零食吃,问他:“晚上这么堵车的吗?老师辛苦啦。”
“不全是堵车,路上老师去处理了点突发状况。”梁叙笑了笑,“抱歉占用你一点时间……”
连小朋友和家长都只知道他路上堵车,跟梁文砚说过去上课,梁文砚还多此一举地问他在哪儿,梁叙眉心微蹙,来不及思索,思绪很快被学生唤回。
复习了一个多小时,梁叙给梁文砚打了电话。
家长把他送到门口,友善地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梁叙:“不用了庆庆家长,我哥来接我。缺的那两个课时,周末我找机会补上吧,您看下庆庆什么时候有空。”
话音刚落,梁叙的手机就亮起来了。
“我哥来了,我就先下去了,下次见。”
电梯从十六楼下去,梁叙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出小区,外面路灯下停着一辆极为亮眼的迈巴赫。
透过挡风玻璃,梁叙看见梁文砚坐在里面,眉目深邃冷冽,在看见他时又展现出些许笑意。
梁叙默不作声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的时候神情已经恢复自然,说:“路上碰到交通事故,顺手帮忙,车被刮了送维修店了。”
梁文砚“嗯”了一声:“人没事就好。”
寂静片刻,京都晚上的大风天气把路边落叶都吹了起来,梁叙偏头看着,忽然说:“你晚上给我打电话我挺惊讶的。”
“哦是吗?”梁文砚笑了笑,“之前到地方不是都给哥哥发消息么,今天没发。”
之前偶尔也没发过。梁叙低头思索,略微开了点窗。
他虽然自己开车,但坐车还是会有些晕车。梁文砚体贴这一点,冬天车内也不会开空调。
这段路不堵车的时候不到一小时就回了潇湘,梁文砚停车熄火,灯亮起来,梁叙忽然开口:
“哥哥,之前我和舍友在外面聚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梁文砚动作一顿,定定地看着梁叙,语气自然:“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随便问问你舍友就知道了。”
“天桥那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