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脱敏的很难受,尤其梁文砚还时不时的反复给他加压。
梁叙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头疼。
下午的课不重要,但不能不去,老师会点名。晚上有家教,梁叙就在课上给小孩出题目。
最近学了太多数学和物理,梁叙感觉自己都能再去参加一次高考。
小孩还是以前中学本校的,梁叙给他讲完题目,留下两张试卷,快高考了,小孩家长想要梁叙看看什么学校合适,于是梁叙又留下来一顿分析专业前景和学生喜欢的东西,说:“分数提高的很快,这个成绩的选择还是很多,他有想法就让他选喜欢的吧。”
结束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梁叙刚上车就觉得头疼,忍不住手撑在车窗上用指腹抵着太阳穴。
过了一会仍然没有消解的意思,梁叙这才驱车去了药店。原本想买止疼药,医生一把他的脉就给了他一只温度计。
梁叙有些诧异地接了温度计,坐了一会儿。明光下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37度8,是有点儿发热。
医生又来仔仔细细地把他的脉,给他开了退烧药,说了注意事项和用法用量,又提醒道:“年轻人要好好休息啊。”
梁叙最厌烦吃药了,提了一袋子药,无可奈何地接受了医生的好意,开车回了学校。
回去时沈凭还没上床,靠着门看他一袋子东西,眼尖的看见了药盒。
“你不舒服?”沈凭下意识地看向梁叙。
梁叙把门关上,药盒随手放桌上回答道:“有点发热。”
“生病了?吃饭了吗?”周夏齐从阳台进来关心道。
“吃过了,我倒点热水吃药就行。”
沈凭见梁叙抽出杯子,接了热水回来,眼睛不眨的把一堆药就吞了下去。
壮举豪迈得好像要赴死。
他的眼角不经意间抽了抽,轻声问:“明天是周五,早八那节课不然请假吧,你可以多休息会儿。”
“没事,上完我再回来睡一样的。”周五很特殊,因此梁叙没有安排其他的事,上完课就可以直接回家。
梁叙洗漱完就上床躺着不动了,他有个习惯喜欢被子拉高最好盖住大半张脸,因此看过去枕头上只出现一点乌黑的短发。沈凭看了又看,想让梁叙把被子拉下来一些,但又忍住了。
他要是把这些话说出口,跟老妈子有什么区别。
于是沈凭也上了床,犹犹豫豫地看了对床好几眼。
第二天,沈凭一起来就注意着对床的动静,听到梁叙手机闹钟响了人却还是没醒,不由得从阳台折返回来,试着扯了扯梁叙的被子。
周夏齐上午没课,仍然醒的很早,蹭起身来问:“怎么了?”
沈凭试着伸手在梁叙额头上摸了一下,声音微沉:“有点烫,人没有意识估计得吊水。”
沈凭找到梁叙手机把闹钟关了,又把椅子挪过来,准备站上面把梁叙弄下来。周夏齐见状赶紧跑过来帮忙,梁叙穿着一件短袖T恤,裸露出来的小臂都是热的,脸也红扑扑的,周夏齐看得紧张万分,人刚挪下来,就见沈凭要背上他,周夏齐忙问:“你要干什么?”
“带他去医务室。”
“我去,”周夏齐作势要接过,说,“你还有课呢,顺便给梁叙请个假,我回头把病例发你。”
沈凭眼睁睁地看着周夏齐把人背起来,“你……”
“什么?”周夏齐回头看他。
沈凭目光落在梁叙身上,又看向周夏齐:“没什么,等他醒了给我发个消息,我下课就过来。”
医务室里,周夏齐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看点滴的速度,目光顺着输液管落在梁叙的手上。
梁叙手部的皮肤很薄,肤色淡白,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清晰可见。修长的中指骨节戴了一枚银戒,他记忆力过目不忘,仔仔细细一端详,确实和梁总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们感情真好,”周夏齐有些羡慕地想。
忽然间,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周夏齐看过去,梁叙的手机上显示来电哥哥。
周夏齐犹豫地接了,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非常熟稔地开了口:“小叙,妈妈回来了,今晚回老宅吃饭。”
话音停顿片刻,周夏齐跟卡壳一样,不小心听了人家的家里事,紧张地自报家门:“梁、梁总,我是小周。那个,梁叙发烧了正在打点滴还没醒呢,我正守着他,看见电话是您我就接了……”
梁文砚只听到发烧没醒几个字就打断了他:“怎么回事?”
这语气与刚才的温柔截然不同,让周夏齐梦回之前实习代码写错组长对他的单独谈话,他抿了抿嘴唇解释道:“可能是这几天晚上风大……”
“在哪儿?”
周夏齐老实回答:“学校医务室。”
挂完电话周夏齐就看见梁叙微微睁开眼睛,他惊喜道:“你醒了。”
梁叙听见梁总两个字就醒了,刚才还有些不清醒,现在已经完全看得清周夏齐和感受到自己正在挂水的处境,他喉咙有点干,说不出话来。
周夏齐福至心灵一般,立刻去给他倒了杯温水,将他扶了起来。
梁叙脸色白里透红,热气还没完全消下去,眼睫微垂着,看上去视线涣散而没有焦距,神情恹恹的面容透出几分疲倦。
他小口喝了点水,声音沙哑问:“我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