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这么见外了,之前一个枕头不是睡得很习惯么。”
“我,我睡觉姿势不好……”
“不跟哥哥说说?”梁文砚打断他的话音,“关于留学的念头。”
梁叙不喜欢在这种事上说谎,他低头沉默。
“其实那天我听到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梁文砚招招手示意梁叙过去。
他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走到梁文砚身边,很快一只温热干燥的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没发热了,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梁叙呆呆地看着他,摇摇头。
“早点休息。”
梁文砚把梁叙拉近,在他额头吻了一下。
直到睡觉,梁叙都觉得自己轻飘飘的,他背靠在梁文砚怀里,耳侧的呼吸微有些痒,他睡不着。
想到这几天的梁文砚的格外沉默,他一示弱,梁叙就心疼上了。
梁文砚是很爱他,从小到大都是,他们是彼此的唯一。而他却一次又一次惹梁文砚伤心。
想到这儿,梁叙在梁文砚怀里转了个身,在昏暗的房间里看清楚梁文砚的脸,凑上去亲了一口。
“哥哥晚安。”
陈晓静只在老宅呆了两天,刚好梁叙要回学校的时候她就走了。
梁文砚最近很忙,以前偶尔可以上四休三,但现在能周休就不错了。梁翼有个项目做了融资之后才发现有问题,一深查原来底下人没有做尽调就给提了上来,关于其他投资者的利益和一块烂摊子等着梁文砚处理。
这些梁叙都不知道。
他只觉得梁文砚最近好说话了很多。
之前投的实习已经收到了offer,梁叙立马把相关信息转给了梁文砚。
他投的是国内四大之一审计实习,未来会出差。
不知道最近好说话的梁文砚态度如何。
梁文砚暂时没回,但梁叙接到了陈晓静的电话。
陈晓静最近休年假,问梁叙什么时候放暑假,有没有计划,可以带他玩会。
梁叙立马答应了。
陈女士喜爱大自然,除了植物博物馆就是海洋馆,而且不需要导游和解说,她一个人就能把动植物前五百年发家史给详细追述。
梁叙一开始听得很起劲,后面就发现周围围了越来越多旁听的人,简直像游学小课堂。
从南美洲的闪蝶到侏罗纪世界的恐龙,梁叙塞了一脑袋知识还有点懵,脑海里试图把这些知识点串联成线。
一楼休息区有专门的餐厅,陈晓静递给他一杯鲜榨的橙汁,梁叙看着这颜色就想起一堆黄色蝴蝶,刚接过来,就猝不及防地听见陈晓静问:“你和文砚是怎么回事?”
“什么?”梁叙愣了片刻。
手中的橙汁是加了少许冰块,握在手心里微有些沁冷,梁叙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妈妈前几天去了潇湘,”陈晓静轻咳两声,也不太好意思说话。
潇湘那边环境是很不错,颇有种“山清水秀”的感觉,旁边就是云岭庄园,陈晓静头一次去,梁文砚给她准备了一间客房,同时也带她参观了一下。
卧室里面的格局同老宅那边相差不大,陈晓静一进去甚至就能认出哪一间是梁叙的哪一间是梁文砚的。
他们兄弟感情好,梁文砚连房子都给梁叙留了一间,陈晓静来不及感慨,就听见梁文砚提到卧室时语气微顿,忽然若无其事地说了句:“这间房小叙不住,平常我们都是睡一起的。”
陈晓静刚想笑他们都多大了还要一起睡,然而刚刚张开口就笑不出来了,脸上犹疑不定地愣了一下。
梁文砚就像不知道自己扔了个多大的炸弹,接着给陈晓静介绍别的地方,比如院子里的花是他和梁叙一起种的。
陈晓静心扑通扑通的反复品味刚才听到的话,觉得自己像是被晴天旱雷给劈中了。
梁文砚终归不是她儿子,而且也大了,有些事摆在明面上说不好,这才过来试探试探梁叙。
然而,望着梁叙黑白分明的眼睛,她又有些说不出口。
“咳咳,”陈晓静清了清嗓子,转而问,“你跟文砚住一起多久了?”
梁叙回想了一下,“……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