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一说出口,梁叙自己都惊了一下,愣在原地。
陈晓静继续问:“文砚说你们睡同一个房间?”
梁叙闻言瞳孔微缩,脸色发白,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大脑一片空白。
哥哥怎么会和妈妈说这种事?妈妈是来跟他求证的吗?因着一层兄弟身份在,他们多腻歪都可以,但是妈妈既然问了,谁能保证她不多想呢?
解释起来又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梁叙心里慌张,抬手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橙汁,果液顺着桌角就滴溅到了他的衣服上。
一切只不过是刹那间的事,陈晓静和梁叙都下意识地站起身,妈妈立即扯了几张纸帮他擦拭。
梁叙才反应过来,忙自己拿住纸:“不要紧。”
陈晓静松开了手,看梁叙衣摆上几滴深色,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再看他这般遮掩,更加坐实了心里的猜测。
“……等会儿吃完饭去逛逛商场吧?妈妈给你买件衣服。”
梁叙缓慢地抬起头,见陈晓静带着一点柔和式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扬,眼底些许微笑,温和的目光像春风一样。
梁文砚到底是比他更常跟陈晓静接触,笑起来也同样温柔。
梁叙低下头去,知道这事是掠过了,但是梁文砚却在他心底有了个阴影。
跟陈晓静逛完街之后,梁叙就打了电话给梁文砚。
片刻过后,电话接通。
梁叙:“你跟妈妈说什么了?”
梁文砚平静道:“前几天带妈妈参观了潇湘,并没有说什么。”
梁叙压低声音:“你难道没有跟她说我们的事?”
梁文砚那头寂静了片刻,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啊你说这个,我就说了句我们平常一起睡。”
话里话外显得这句话不值一提。
梁叙没招,忍了忍问:“什么时候回来?”
“不巧,现在还在开会,晚上有飞机出差。”梁文砚低声道,“这次要和哥哥一起过去么?”
“我不去。”
梁文砚笑了一下:“那我们两天后见吧。”
“你……”
梁叙在潇湘等到了晚上十点,手机电话包括院子外一点动静也无,这才明白梁文砚是真没跟他开玩笑。
一楼客厅就亮了一盏灯照着沙发,梁叙踩着柔软的地毯,给梁文砚发消息,然后起身拿走玄关的车钥匙出门。
梁文砚晾着他,他就回老宅去。
七月已经热起来了,知道他回去了,桂姨给采购了不少酸奶冰淇淋放在冰箱里。梁文砚回来接他的时候,梁叙正边吃雪糕边打电话。
瞥了一眼梁文砚,梁叙没理他。
梁文砚笑了一下,问桂姨梁寄尧是不是在楼上。
梁叙警惕地一抬眼,捂住听筒问:“你找爸爸干嘛?”
得到桂姨说在的回复,梁文砚转头上楼,留下一句“有事”。
“你不准去!”
梁叙慌张地站起来,把电话也挂了,绕过茶几就追上去,梁文砚走得慢,很快就被抱住了腰。
梁文砚扶了一把着急忙慌的梁叙,明知故问:“为什么?”
梁叙看了眼周围,低声道:“上次你跟妈妈乱说话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妈妈有说什么吗?”梁文砚反问。
“……这倒是没有。”
他当晚回去猜了一晚上,也不知道陈晓静是什么意思,但他越猜越心虚,只好都怪到梁文砚头上。
梁文砚笑了一下,把梁叙从自己腰上扒下来,解释道:“上去跟爸爸打个招呼,没有别的事。”
梁叙盯着他:“真的?”
“嗯,”梁文砚看着他浓密眼睫下黑亮的眼睛,稍不留神又被他眼角下方那颗小痣吸引了注意力,略微抬手似乎想抚摸,被梁叙偏头躲了过去。
“……吃完晚饭跟我回潇湘。”梁文砚收回手转身上楼。
这一次梁叙倒是没有跟他唱反调,他坐回沙发上,又给刚才的电话回拨。
周夏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请他吃饭。虽说周夏齐在启航开始实习,都在京都离得很近,但梁叙自己还有一摊子烂事和实习,问清楚周夏齐不是碰到事了,只是单纯想约他吃饭,还想叫上沈凭,梁叙这才放下心来,跟他改日再约。
晚上回了潇湘,一进门梁叙就质问:“哥哥,你为什么要给妈妈暗示?”
“小叙,你认为我们的关系能一直这么隐藏下去么?当初说的两年,就算你没准备好,也该稍微给他们一点暗示了。”
“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