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清宫,你说说谁是墨,反正我是白的发光。”
“喂喂喂,你们别吵了。”
场内的御幸余光留意着这边的吵吵嚷嚷——清宫岚意有所指的看向他,小山拉着架向他投来求救的眼神,而那家伙是吵闹的源泉,要不是没换防,他真的要给那家伙一个脑阔蹦。
右边那个,快来投球,我不想接这无趣的球了,中间那个,快来计算,看守备还能怎么优化,话说他知道守备吗?左边那个,来学怎么接球啊!
你们三个,等着我,一拳一个。
练习结束,清宫岚在小山胧的帮助下脱离一槻的劈里啪啦。
一槻和御幸靠在场边的长凳上休息。
“暑假开始了,打算干嘛?”
“好多数据等着分析呢。”一槻掰着手指。“你的打击、守备、配球,感觉自己要三头六臂才能将你分析完。”她目光灼灼地望向御幸。
“是将我大卸八块吧...”御幸咂舌,咽下一口水。
“刚在场边吵什么呢。”
“清宫说我近墨者黑,我替你反驳一下。”
“那我谢谢你哦。”
“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
两人聊着聊着,御幸察觉身边的声音变轻了,他偏头看去,这家伙小鸡啄米般的晃着头,他小心地托着她的脑袋放在靠背上。
御幸没有喊醒这家伙。他看着她的睡颜,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午后。大概是小学二年级的秋天,他们自主练习后,他也是这样坐在长凳上,而她靠在他的肩膀睡着了。
那时他在想什么来着?啊,对了——这么吵的家伙,睡着的时候居然这么安静。还有,口水不要流到我衣服上啊,笨蛋。
从那时起,他便发现,这笨蛋在他身边睡得可真安心。
就在这时,一槻手边的手机响起——是她设定的闹钟。御幸按停,看了眼时间,看来今天不能让你安心地睡了。他摇晃着一槻的右肩,“该走了,不然得迟到了。擦擦口水。”
一槻在迷糊中睁眼,抹了抹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对上御幸戏谑的笑容:“嗯,几点了?”
御幸单手作喇叭状,靠近一槻的耳边,眯眼说出宛如恶魔的低语,“六点半——”声音拉的老长。一槻一个弹射离开长凳,挑起两人的包,一肩一个。
少年少女在夏夜的晚风中奔跑。
“要迟到啦!”
“跑起来!”
“这可是七海的第一场演奏会啊啊啊!”
“那你倒是再跑快点啊。”已经接过两人棒球包的御幸跑在前头。“别跑错地方了,记得座位号吗?”他放慢了步子,与一槻齐平。
一槻气喘吁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和揉得发皱的票根。御幸一把抓过,快速扫了一眼:“5排...9座、10座!快走!”
票根上,印着独奏会的主题——【来自未来的回声】
御幸拉着她向前跑,心里忽然一动。未来,或许就藏在这一刻:藏在风里,藏在夕阳下的奔跑里,藏在身旁这个笨蛋的手心里。
他们推开门,琴键的第一个乐符缓缓流出。
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