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口型示意:一槻,来一颗。
一槻晃着手中那袋糖炒栗子,也用口型示意:赢了再说。
却没说是谁赢,成宫鸣想着。这次,不会让你们这对投捕打中我的球。
比赛开始,成宫鸣的投球有着不逊色于第一次比赛时的犀利,球速和尾劲都远超同龄人。江户川少棒队的打线一片沉寂,挥棒大多落空,只能勉强支撑防守。
第五局,主教练派出一槻中继登板。
她点点头,戴上棒球帽,小跑上投手丘。
一垒有人,第二个打者是强打,也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想到这,一槻与御幸目光交汇,她看见御幸扫了一眼一垒那个蠢蠢欲动的跑者。
她眨了眨眼睛,作wink状,示意已接收到暗号。
这家伙,眼睛进沙子了吗?御幸在吐槽后,比出一个在练习前才确认过的特殊手势——吊高外角球,但我要你投得稍微甜一点。
他们俩赛前研究过,这个强打者对偏高的外角球挥空率极高,同时,这个偏高的球路,最有利于捕手起身传球。
一槻心领神会。
她吐气,抬腿,挥臂。白色小球带着失误般的刻意,划向了好球带与外角边缘的空域。
打者果然上当!球棒呼啸而出。
与此同时,一垒跑者如预判般启动盗垒!但球在打者手边微微上浮,导致他挥棒落空。
御幸早已借助球势轻盈站起,手套稳稳接球的瞬间,右臂已像鞭子一样甩出。而本该空空如也的二垒垒包旁,游击手已就位,他轻松接球,手套向下一点。
“啪!”
挥棒落空,盗垒失败!
双杀!
球场瞬间被惊呼与掌声淹没。等着上场的成宫鸣发出一阵很小的惊呼:“哇噢,比上次又默契了一点。”
“好可怕的投捕。”他说着这句话,却没忍住上扬的嘴角,眼里泄露的胜负欲早已蠢蠢欲动。
御幸站起身,将球砸进手套。一槻则轻轻拉下帽檐,嘴角微动。
然而,欢呼的余韵尚未散去,下一个身影已步入打击区。御幸看着他在打击区站定,所有的满足感瞬间冷却。
公式可以计算概率,却算不尽天才的即兴。而成宫鸣,正是最大的“意外变量”。
四周的嘈杂变为低压的絮语,连风都仿佛静止。
成宫鸣在打击区调整着站姿,球棒随意地搭在肩上,目光在如临大敌的御幸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即,穿透这短短的距离,直指投手丘上的一槻。
“哟,又见面了,小金毛。”他笑得越发张扬。让我看看今天他会给你配什么球吧。
对决,现在才开始。
第一球,好球,成宫鸣没有挥棒。他观察着球路,真是常看常新,有够慢的,不过...
御幸的面罩缓缓扣下,比出的暗号变得复杂而慎重。一槻全力投出她本场最快的一球。成宫鸣的球棒却如同预知了轨迹,挥棒动作简洁迅猛。
“锵!”
一声清脆巨响,球在空中划出高速平飞的弧线,向后场飞去。球从耳畔呼啸带起的风,刮得一槻脸颊生疼。她站在投手丘上,没有回头。
鸣挥棒的那个画面,清晰的刻在她眼里:太轻松了。轻松得...和上次一模一样。不行,不能被他带着走。下一个打者,按一也的来。
同时,御幸面罩后的瞳孔骤然收缩,好快!球刚出手他的重心就压过来了?!
他看着那颗球飞远,又滚地,在外野手传球的瞬间,一个念头砸进他脑海:这家伙...看一槻的球,难道跟看发球机一样轻松吗?
而跑垒中的成宫鸣,回味着球棒击中球心的触感,甜得想吹声口哨。球速没变,但今天这颗的旋转好像更老实一点嘛。
他轻松跑向二垒,心情好极了。站稳后,他朝一槻和御幸的方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嘿”地笑了一声。
这还不够,他特意将两根手指比出的“V”字,晃了晃,笑容里满是“看,我说到做到了吧”的挑衅。
御幸站起身,没有多余的动作,他沉默地将一颗新球传给一槻。
比赛还没结束,继续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