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毕业前还有没做的事吗?再不做就没机会了。”
周三的课间,A班教室里,清宫岚做着函数推导,耳边不时传来同学们的讨论声。
那句问题很快有人接上:“我们是毕业了,又不是人没了,有什么事非得在毕业前做?”
引起一阵捧腹大笑。
那笑声,震得清宫岚都想捂一捂耳朵。
“肯定有啊,比如,再不趁课间去天台吹吹风,毕业以后就摸不到那扇门的门把手了吧?”
这也算?清宫岚被迫身处教室中心。班主任早已驳回他迁往角落的合理申请。但这不能成为他屈服于混沌的理由。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算力集中于眼前的函数推导。这一定是班主任为了让他在今后,或许更加嘈杂的人生里,依然能够保持定力的考验。
他,清宫岚,决不会在噪声中迷失!
草稿纸上,笔尖流畅地舞动着,就说了,他完全是随着心流在写。
不对,他定睛一看,为什么会出现“未完成的清单”这五个字!
是谁控制了他的大脑!
这不像他,他的大脑不该被动接收这些无意义的声波并产生乱码。
清宫岚左看右看,很快锁定干扰源——
“你未完成的清单,列的什么?”是一组在讨论这个话题。
他串线了。
未完成的事...他看着一组的方向,目光飘啊飘,游到了窗前。
一槻和御幸恰好路过。一槻笑着比划,御幸先是惊恐,随即一脸无语。
那嫌弃的表情,让清宫岚都有些好奇他们在聊什么。
他收回视线,目光投回草稿纸上。
真好啊。他听说了,虽然流程还没走完,但这两人进青道是板上钉钉。
进入初三第一学期,已有不少同学开始讨论各自的去向。
倒是没人来问他。
但他有自己的好奇心。
那天在理科教室里,他看着埋头输数据的一槻。
她给自己的印象,一直是毫无章法。虽然她父母应该对她有规划,但今日的升学已不可同日而语,要不他提点一下?
于是,他开口:“你想好高中了吗?以你现在的奖项,校长再写份推荐表,走学业推荐会轻松很多。”
话音落下,一槻抬头,那眼神一看就是数据输懵了后的混沌。
算了,脑子不清白的时候不能谈正事。
这时,一槻转头,望向窗外。
清宫岚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没人,就是校门而已。但,那个方向...他试图看得更远,却只能看见一片楼宇,如果沿着那条路继续走的话。
是她和御幸训练的球场。
因为太平常,反而让他没有总结过。
这两年,每一次,一槻从电脑或习题中抬头,第一个动作,都是转向窗外那个固定的方向。
清宫岚耸耸肩,答案不言而喻。
他转身,准备结束对话,却听见一槻跟梦游似的,轻声说:“好。”
好什么好?清宫岚脚步一顿,脑子不清白确实不能谈正事。
而且,你怎么不问问我?
算了,那个权重最高的常量又不在这里,他懂。
于是,初三第二学期开学,他心有把握后,对她说:“祝你成功,我要出国了。”
她似乎愣了一下,像是在启动大脑的记忆唤醒功能,然后笑了笑:“借你吉言。”
这学期,很多同学都有变化,但是,她也会变吗?
成长,难道会让人面目全非?
清宫岚不明白。
体育祭的前期工作里,一槻推掉了体育祭委员会的工作,她推荐了放送部那两个后辈加入。那时,她和他在准备科学奖的地方审查答辩,但,这件事不太难。
然后,他从小山口中得知,一槻连参赛项目都推掉了。
搞什么东西嘛,一点也不像她。
他故意在食堂偶遇落单的御幸。
不对,御幸为什么会落单?他当时没细想。
他旁敲侧击,先关心御幸:“你最近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