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17:55,市区人民路的路灯刚亮起暖黄的光。程潇背着帆布包,站在“暮色”清吧的门前,木质门楣上的招牌用暖白色灯带勾勒出字体,门帘是深绿色的亚麻布,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舒缓爵士乐,和白天数码城的喧嚣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安静的松弛感。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门帘走进去。清吧里光线偏暗,天花板垂着复古的铜制吊灯,吧台是深色实木材质,擦得锃亮,几个高脚杯倒挂在杯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吧台后站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块简约的机械表,正低头擦拭酒杯,动作从容利落,想必就是老板。
“您好,我是之前打电话来咨询调酒学徒的程潇。”程潇走上前,声音放得温和,避免打破店里的氛围。
男人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平和却带着审视:“坐吧,喝苏打水吗?我请客,就当聊聊。”他指了指吧台前的高脚凳,转身从冰柜里拿出一瓶苏打水。
程潇坐下,没急着说“想学调酒”,反而先看向吧台后的酒架:“老板,您这酒架摆得挺讲究,金酒、朗姆、伏特加都分区域放了。”他这话不是随口说的,之前看《调酒入门与配方大全》时,特意记过基酒的分类,这么说既能体现自己的提前准备,也显得不那么冒失。
男人倒苏打水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点笑意:“看来你不是完全没了解。为什么想学调酒?很多年轻人来问,都是觉得‘好玩’。”
“一是觉得调酒是门实用技能,”程潇接过苏打水,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语气诚恳,“我下个月要去沪市上大学,以后说不定能靠这个兼职补贴生活费;二是我确实感兴趣,之前买了本调酒书,看里面写的配方和手法,觉得挺有意思,想亲手试试。”他没说“自己学习能力强”,反而用“买了书”“感兴趣”这种实在的话,更显真诚。
男人点点头,放下酒瓶,靠在吧台上:“我叫老陆,在这开了五年清吧。招学徒不是要找‘天才’,但得踏实、肯学,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学两个小时,先学基础的酒水知识和工具使用,没有工资,学会基础操作后帮忙打下手,暑期工按小时算薪,每小时8块,能接受吗?”
“能接受!”程潇立刻点头,“我暑假时间多,每周二、四、六都能来,不会耽误您做生意。”
老陆笑了笑,从吧台抽屉里拿出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那今天就开始吧,先认基酒和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