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走出试音室，制作人张哥就笑着递来一份打印好的合作意向书：“小林，你这《晚风》太贴‘城市青春’的调性了，这是初步意向书，咱们先聊聊条款，没问题的话我们就正式签合同。”

林澈刚伸手要接，程潇凑过来：“林大哥，可以给我看一下吗？”，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像怕他冲动签错似的。“我先帮你看看？”程潇的声音再次轻轻响起，眼尾扫过意向书标题时，下意识激活了信息栏，一行红色提示瞬间跳出来：

【合同风险：1. 版权归属模糊（未明确“词曲著作权” 是否完全归林澈，仅标注“项目使用授权”）；2. 分成比例偏低（基础稿酬+播放分成低于行业同类项目）；3. 宣传承诺未量化（仅提“提供宣传资源”，无具体平台/时长约定）】

程潇的心猛地一紧，手指攥着林澈的袖口轻轻拉了拉，趁张哥转身接电话的间隙，凑近他耳边小声说：“林哥，版权那条有问题，没写死词曲归你，还有分成是不是这个行情啊？”

他说话时气息轻轻扫过林澈的耳廓，带着点刚喝橙汁的甜味。林澈侧过头，视线落在他蹙起的眉头上，手指无意识地覆上他攥着袖口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像在安抚：“别慌，我看看。”

接过意向书时，林澈的拇指不经意蹭过程潇的指腹，换来对方耳尖悄悄泛红的反应。他压下嘴角的笑意，逐行扫过条款，果然在“版权归属”页看到模糊表述，分成比例那栏的数字也确实刺眼。张哥挂了电话回来，刚要开口，林澈就抬眼看向他，语气坚定却客气：“张哥，有几个条款想跟您再确认下。”

“你说。”张哥搬了把椅子坐下，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温和的年轻人会这么细致。

“首先是版权，”林澈指尖点在“项目使用授权”那行字上，余光却看向程潇，对方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捏着笔，眼神专注地看着他，像在无声撑腰，“我希望明确‘《晚风》词曲著作权完全归我所有，贵方仅获得项目插曲的永久使用权’，后续如果有衍生使用（比如影视原声带、翻唱授权），需要另行协商，这点得写进合同。”

张哥愣了一下，刚要辩解“行业惯例都是授权使用”，程潇忽然轻声补充：“张哥，我一个学长是音乐版权的律师，他之前和我说过现在原创作者都很在意著作权归属，明确归属反而能避免后续纠纷，对项目也更稳妥。”

他说话时没抬头，手指却在草稿纸上快速写了“行业案例”几个字，推到林澈手边。林澈会意，顺着话头拿出手机：“我也查了同类项目，比如上个月‘青春记事’的插曲，就是明确著作权归作者，贵方拿使用权，这样咱们合作也更放心。”

张哥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默契，又看了眼程潇递过来的草稿纸（上面还标了两个版权案例的名称），沉默几秒后点头：“行，版权这条可以改，明确著作权归你。”

“还有分成比例，”林澈没停，继续说，“基础稿酬加播放分成合计8%，确实有点低了。我了解到行业同类项目基本在12%左右，而且《晚风》是定制化创作，后续还能配合编曲修改，能不能提到12%？”

这次张哥皱了眉：“12%太高了，你是新人，这个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