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瓦国的空气带着海雾的湿润，接送车停在“蓝海度假村”门口时，程潇刚推开车门，就被扑面而来的椰香裹住，道路两旁的椰子树歪着沉甸甸的果实，草坪上的鸡蛋花落在白色石子路上，远处能隐约听到海浪拍岸的声音。

“这地方比照片还好看。”林澈走在前面，回头时见程潇正盯着路边的寄居蟹发呆，忍不住笑了，伸手拉了拉他的手腕，“先去办入住，放了行李再出来逛。”

度假村的房间是程潇提前订的海景标间，推开阳台门就能看到整片蓝海。林澈放下行李就直奔阳台，趴在栏杆上感叹：“以后退休了住这儿也不错，每天看海、晒太阳。”程潇跟在他身后，心里想着之前他特意查的附近的潜水中心，最后因为蓝海PADI五星潜水中心的资质和设备都靠谱，就预约了这家。转头时撞进林澈的目光，对方正低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点笑意，“你怎么什么都查得这么细？跟你出来真省心。他说着，伸手揉了揉程潇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揉自家小猫。

程潇的耳尖瞬间热了，赶紧别开脸：“先、先去潜水中心吧，早点确认课程时间。”

潜水中心离度假村只有五分钟步行路程，门口挂着醒目的PADI五星标识。接待员是个本地姑娘，因为萨瓦国有很多中国游客，所以她的中文很流利，递来两份课程表：“两位是预约了OW课程吧？明天上午九点开始理论课，理论课一天，后天泳池实践，大后天就能出海。”

林澈接过课程表，刚扫了两眼就皱起眉，满页的“减压停留”“中性浮力”术语看得他头大。程潇凑过来，指尖点在“潜水计划表”那栏，轻声解释：“这个表是算水下停留时间的，比如深度12米，最多能待56分钟，上来前要在5米处停留3分钟减压。”“这么复杂？”林澈凑近了些，肩膀紧紧贴着程潇的，呼吸扫过他的侧脸，笑着说“等会儿理论课我要是听不懂，你可得多教我。”

第二天上午的理论课在潜水中心的小教室里，只有四个学员。程潇和林澈坐在最后一排，教练刚翻开PPT讲“水下手势”，程潇就已经通过很快记住了所有手势“OK”是状态良好，“向上指”是要上升，“拍自己胸口”是不舒服。他偷偷在笔记本上画了简易手势图，刚画完，就感觉林澈的手肘轻轻碰了碰他。“我有点记不住。”

程潇忍不住放软声音，从包里拿出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小潜水员：“中性浮力就是让身体在水里不沉也不浮，像飘着一样，这样不会碰到珊瑚，也省力气。等明天泳池实践，你试一次就懂了。”

林澈看着他点点头，没再追问，却把椅子往他这边挪了挪。

理论课过半，教练让学员分组讨论“紧急情况处理”。程潇刚要开口，林澈就先一步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对着另外两个学员笑了笑：“我们是一起的，一组就行。”他说着，低头凑到程潇耳边，“你讲，我听，等会儿我来跟教练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