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潇点点头，指尖点在“二级头脱落”的处理步骤上：“首先要保持冷静，用备用二级头呼吸，然后找教练帮忙装回去……”他讲得认真，没注意林澈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侧脸，直到教练喊“二组来汇报”，林澈才收回目光，流畅地复述出程潇刚才说的内容，连细节都没落下。

“不错，记得很清楚。”教练赞许地点点头。程潇惊讶地看向林澈，对方却凑过来小声说：“你讲得这么清楚，想忘都难。”

下课的时候，天已经渐黑。林澈走在前面，特意放慢脚步等程潇，路过便利店时还进去买了两颗椰子，递给他：“刚上课看你一直在出汗，喝点凉的降降温。”程潇接过椰子，喝了一口。

“前面有家本地小餐馆，先去吃点饭吧？”林澈指了指不远处亮着暖黄灯光的铺子，门口挂着串彩色贝壳风铃，风吹过发出清脆的声响。程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餐馆里隐约能看到本地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烟火气十足，便点头应了：“好啊。”

走进餐馆，一股浓郁的香料味扑面而来，墙上挂着渔网和晒干的海星做装饰。老板是个留着卷发的本地大叔，见他们进来，用生硬的中文打招呼：“萨瓦迪卡，两位，吃什么？” 程潇问林澈：“我看推荐里有海鲜咖喱。微辣可以吗？”林澈点点头，程潇便抬头跟老板用有点生硬的萨瓦语说：“一份微辣海鲜咖喱，配两份米饭和烤面包，再来一份椰子冻。”“小潇，你可以啊，连萨瓦语都会。”林澈有点吃惊，程潇摸着鼻子说，“我就是看萨瓦的电视剧才有点会的。”

很快，海鲜咖喱端了上来，橙黄色的咖喱酱裹着大虾、鱿鱼和扇贝，旁边摆着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还冒着热气。林澈先给程潇盛了一勺咖喱浇在米饭上：“先尝尝。”程潇挖了一口放进嘴里，咖喱的浓郁混着海鲜的鲜甜，微辣的口感刚好刺激味蕾，他眼睛亮了亮：“好吃！”

林澈看着他像小仓鼠似的鼓着腮帮子，忍不住笑了，又给他夹了一只大虾：“好吃就多吃点。”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大多时候都在看着程潇吃，偶尔帮他把面包撕成小块，方便蘸咖喱。最后上来的椰子冻带着淡淡的椰香，上面撒了层椰蓉。林澈用勺子挖了一勺递到程潇嘴边：“尝尝这个，解腻。”程潇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含住，冰凉的口感瞬间驱散了嘴里的辣味，他小声说：“你也吃。”林澈却笑着说：“我不爱吃甜的，你吃吧。”其实他是故意留给程潇的，程潇爱吃甜食，他一直都记得。

吃完晚餐，两人沿着海边往度假村走。海浪声伴着晚风，把白天的燥热都吹散了。林澈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程潇，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程潇，明天泳池实践，你可得抓紧我。”

程潇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我会的。”他说着，忽然想起刚才吃咖喱时林澈喂他的样子，心跳又快了些。回到房间时，程潇坐在书桌前整理理论笔记，林澈靠在旁边的床上玩手机，偶尔抬头看他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