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潇在剧痛中勉强睁开眼，视线还是模糊的，只能看到林澈焦急的脸在眼前晃动。信息栏的提示已经彻底乱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精神力透支……呼吸紊乱……危险”，大脑像被塞进了滚烫的棉花，又胀又疼，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颤抖，二级头里的气流仿佛不够用，胸口闷得发慌。

“不要慌！镇定下来！”林澈凑到他耳边，声音透过水传到程潇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他一只手紧紧抱着程潇的腰，慢慢调整充排气阀，让两人的身体缓缓降到沙质海底，避免继续上浮。

程潇靠在林澈怀里，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林澈也在慌，可他还是强撑着稳住两人的状态。太阳穴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些，可大脑的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他想抬手回应林澈的手势，手指却软得没力气，只能任由林澈握着自己的手，把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像是在传递力量。

【临时状态：精神力透支（中度），呼吸频率降至20次/分（仍需稳定），暗流影响减弱】

混乱的信息里终于跳出一行清晰的提示，程潇咬着牙，在意识里费力地关掉信息栏，大脑的剧痛立刻减轻了大半，虽然还是昏沉，却能勉强集中注意力了。

他睁开眼，对着林澈比了个“抱歉”的手势。林澈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哪怕隔着面镜也能看出的虚弱），眼里的焦急变成了心疼，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灯。

林澈扶着程潇在沙地上坐稳，让他靠在一块平整的珊瑚石旁，自己则慢慢起身，头灯的光柱放得更稳，不再像刚才那样慌乱探查，而是沿着暗流的反方向，一点一点扫过每一片珊瑚礁。他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程潇，确保那束属于程潇的光柱还亮着，像是在确认他没有消失在黑暗里。

程潇靠在珊瑚石上，看着林澈的背影在光柱里移动，。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残留的痛感提醒着他，信息栏不是万能的，过度透支的代价，是把两人都置于危险之中。

忽然，林澈的光柱停住了！他猛地回头，对着程潇比了个“有发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右前方，那里的黑暗中，似乎有一道微弱的光柱在闪烁，虽然很远，却像黑暗里的救命星。

林澈快速回来，重新握住程潇的手腕，这次握得更紧，还特意把程潇的手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手势示意“跟着我，慢慢走”。程潇点点头，借着林澈的力量起身，两人的头灯光柱再次交织在一起，朝着那道微弱的光，一步步走出这片让人惊魂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