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海底像凝固的墨，只有两束微弱的头灯光柱在水中颤抖。程潇被林澈紧紧攥着手腕，目光扫过四周无边的黑暗，已经和教练失联十分钟了，头灯能照到的范围里，只有摇曳的珊瑚枝和偶尔掠过的黑影，连一丝其他人类的气息都没有。

“得尽快找到方向。”程潇心里急得发慌，下意识想激活信息栏。之前在平静水域和白天潜水中，他只用信息栏做基础状态监测，可此刻身处险境，他没多想，指尖在意识里用力一推，信息栏瞬间从“基础模式”切换到“极限感知模式”。

半透明的文字在脑海里炸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密集：

【感知范围扩展至20米，暗流强度中等（1.3m/s），方向东南（与初始路线偏离15°）】

【未探测到人类活动信号（教练/队友呼吸频率、装备金属反光均无）】

【环境风险：右前方10米处有尖锐珊瑚礁（需规避），下方5米为沙质海底（可作为临时停留点）】

【自身状态：心率110次/分（偏高），呼吸频率25次 / 分（略快），精神力消耗速率150%（超负荷）】

最后一行提示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下程潇的太阳穴，可他没在意，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教练，哪怕多撑一会儿也好。他强忍着太阳穴的酸胀，让信息栏持续扫描：“再扩大点范围……说不定教练在东南方向的暗流下游。”

意识刚动，脑海里的信息突然开始紊乱。原本清晰的文字变得模糊，像被水流冲散的墨，紧接着，尖锐的疼痛猛地从太阳穴炸开，顺着神经往大脑深处钻，不是平时轻微的疲惫，是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去的剧痛。

“唔！”程潇忍不住闷哼一声，含在嘴里的二级头差点脱落。他眼前突然一黑，头灯的光柱剧烈晃动，原本能稳住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浮。

林澈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他原本正用光柱探查左侧珊瑚礁，余光瞥见程潇的光柱突然歪斜，赶紧回头，就见程潇的身体往上游飘，面镜后的眼睛紧闭着，嘴角甚至溢出了几个细小的气泡，握着他手腕的手也松了力气。

“！”林澈的心瞬间揪紧，顾不得多想，猛地伸手揽住程潇的腰，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BCD充排气阀，如果放任程潇快速上浮，很可能引发减压病，那在这深海里就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