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一天,程潇坐高铁回到芗城。濛濛烟雨笼罩着整个芗城。爸爸开车来接他,车里放着妈妈提前煮好的茶叶蛋,剥壳时还冒着热气:“你妈说你之前抱怨学校的茶叶蛋都没入味。”
程潇咬着茶叶蛋,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熟悉街景,芗城的春天来得早,路边的紫荆花谢了,枝头结出嫩绿的新叶,老房子的屋檐下挂着晾晒的笋干,一切都还是记忆里的样子。“明天凌晨就得起来,”爸爸一边开车一边说,“咱们这儿的规矩,清明当天凌晨扫墓,越早越恭敬。”程潇点点头,掏出手机给林澈发微信:“已到家,明天凌晨扫墓,清明安康。”
林澈的消息秒回:“清明安康,注意保暖。我今天赶项目,晚点给你联系。”程潇看着消息,指尖划过屏幕。
午夜的指针刚刚划过12点,程潇已经裹着厚外套帮妈妈拿上扫墓的祭品:青团、水果、纸钱,还有一束白色的菊花。“路上慢点,注意脚下。”妈妈把纸钱放进竹篮,反复叮嘱,“山上有露水,鞋子穿防滑的。”
父子俩提着祭品,沿着乡间小路往山上走。凌晨的芗城还浸在墨色里,只有远处零星的手电光柱晃动,是同样早起扫墓的乡亲。山路蜿蜒,沾满露水的草叶打湿了裤脚,微凉的风裹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让人瞬间清醒。程潇跟着爸爸走到祖辈的坟前,帮着清理坟头的杂草,摆上祭品,点燃纸钱,火光在黑暗中跳动,映着父子俩虔诚的脸庞。
“爷爷奶奶,小潇来看你们了。”爸爸对着墓碑轻声说,“他现在在沪市上大学,还辅修了法学,拿了奖学金,你们放心吧。”程潇跟着鞠躬,心里默念着对祖辈的思念,也暗暗许愿:愿家人安康,自己能学有所成,不辜负祖辈的期望。
天快亮时,扫墓结束。父子俩沿着山路往下走,东方泛起鱼肚白,远处的村庄渐渐苏醒,公鸡的啼鸣声此起彼伏。“附近有家农家乐,咱们去吃点早饭。”爸爸指着山脚下的一栋白墙黑瓦的房子,“他们家的笋尖肉丝面和清明粿特别地道。”
农家乐的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樟树,枝叶繁茂,遮出大片阴凉。程潇和爸爸刚坐下,老板娘就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还有一碟碧绿的清明粿,外皮是艾草做的,裹着豆沙馅,甜而不腻。“张叔,这是你儿子吧?好久没回来了!”老板娘笑着搭话,“越来越出息了,上大学了吧!” 爸爸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给程潇夹面:“是啊,都上大学了,来,多吃点,山上冷,暖暖身子。”
吃完早饭,程潇想着离回家还有点时间,就起身在院子里闲逛。农家乐的后院养着几只鸡和一条大黄狗,大黄狗正趴在地上,低头啃着碗里的剩饭。程潇本来没在意,可眼角余光瞥见狗碗时,忽然顿住了,那是一个瓷碗,边缘有点磕碰,可碗身上隐约能看到蓝色的花纹,不像普通的农家器具。
他下意识激活信息栏,视线落在瓷碗上:【物品:元青花缠枝莲纹瓷碗(官窑),年代:元代中期,品相:良好(边缘轻微磨损),价值:极高】。
程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元青花?还是官窑?他居然在农家乐的狗碗里看到了国宝级的藏品!他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些,可刚靠近,大黄狗就猛地抬起头,对着他狂吠起来,声音洪亮,吓得他往后退了两步。
“汪汪汪!”大黄狗警惕地盯着程潇,喉咙里还发出低吼。“怎么了?”老板娘听见狗叫,赶紧从屋里跑出来,看到程潇站在院子里,笑着解释,“这狗护食,你别靠近它,它不咬人。”
程潇的耳尖有点发烫,赶紧掩饰道:“阿姨,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条狗特别威风,想过来看看。”他指着大黄狗,语气真诚,“你看它长得多壮实,眼神也精神,肯定很忠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