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北京银行总行，阳光透过大厅的穹顶，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程潇带着陈默和顾旭阳走进VIP业务区，出示身份证和保管箱凭证，北京银行的私人保管箱需本人凭有效证件提取，这是他当初选择这里寄存的重要原因。

工作人员核对信息后，引领三人穿过密码门，走进恒温恒湿的保管室。程潇亲手输入密码，打开属于自己的保管箱：锦盒里的春秋玉剑饰、梨形珍珠，卷起来的唐伯虎画中画，还有用厚绒布包裹的墨玉，一一被取出，小心放进陈默带来的防震收纳箱里。

“程先生，物品清点无误。”工作人员核对后签字确认，程潇点头，接过收纳箱的提手，箱子不重，却装着价值连城的宝贝。

离开银行，车子直奔北京华彬费尔蒙酒店。顾旭阳早已提前预订好商务套房，办理入住时，前台递上房卡：“程先生，您的套房在18层，陈先生和顾先生的房间在隔壁，都是连通的商务套房，方便您随时对接事务。”

走进程潇的套房，落地窗外是京市核心区的繁华夜景，房间内装修简约大气，书房区域宽敞明亮，刚好能容纳鉴定和揭画工作。陈默将收纳箱放在书房的长桌上，仔细检查箱体完好，顾旭阳则在一旁整理文物修复协议的初步文本，以备不时之需。

下午一点，敲门声准时响起。陈默开门，两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左侧是故宫博物院副院长周启明，身着中山装，气质儒雅；右侧是国内顶尖文物修复专家苏振远，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工具箱，眼神锐利如鹰。

“这位就是程潇先生？”周启明看到起身迎接的程潇，眼底闪过明显的惊讶。他之前听顾旭阳描述过藏品主人年轻，却没料到会这么年轻，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简单的休闲装，一副清贵样子，实在不像收藏家。

苏振远也打量着程潇，手里的工具箱放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轻视：“程先生这么年轻，就有如此眼光，难得。”

程潇笑着伸手：“周院长、苏老师，辛苦二位跑一趟。藏品都在这儿，麻烦你们费心了。”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周启明收回惊讶，点点头，先拿起春秋玉剑饰。他戴上白手套，指尖轻轻拂过玉饰上的云纹，放大镜下，剑饰的包浆和刻痕清晰可见：“春秋晚期和田青玉，玉质温润，刻工精湛，是典型的楚式剑格，保存完好，品相上佳，是件难得的珍品。”

苏振远凑过来一看，也点头附和：“包浆自然，没有人工做旧的痕迹，单这一件，就够得上博物馆馆藏级别了。”

两人的目光随即落在旁边的锦盒上，苏振远伸手打开，一颗硕大的梨形珍珠映入眼帘，奶白色的珠身泛着柔和的晕彩，形状饱满规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肉眼可见其体量远超普通珍珠。

“我的天！”苏振远瞳孔骤缩，下意识用放大镜凑近观察，“这么大的天然梨形珍珠，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他掂量了一下，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保守估计得有两百克以上吧？天然珍珠能长到这个尺寸，简直是奇迹！”

周启明也凑过来，眼神同样震撼：“确实罕见。天然梨形珍珠本就稀缺，这么大的体量，光泽还这么温润，没有明显瑕疵，单论品相就已是顶级。”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坦诚，“不过，这珍珠看着像是西方珠宝风格，我们二位专攻中国古代文物，对西方王室珠宝这类领域不算精通，没法准确判断其历史背景和具体价值。”

“京市倒是有一位专家能鉴定这个。”苏振远补充道，“中央美术学院的李静教授，专门研究西方古典珠宝，尤其对西班牙王室珠宝颇有造诣。只是她上周去法国参加学术会议了，近期不在北京。”

周启明点点头：“李教授是这方面的权威，要是能请她回来看看，应该能摸清这颗珍珠的来历。程先生要是不急，我们可以帮您联系李教授，等她回京后再做详细鉴定。”

程潇闻言，心里了然，这颗“La Peregrina”本就源自西班牙王室，确实需要西方珠宝专家来佐证其历史。他笑着点头：“麻烦二位帮忙联系，不急在一时，等李教授回京再说就好。”

“好，我们今晚就给她发消息。”苏振远小心将珍珠放回锦盒，语气里仍带着赞叹，“先不说历史价值，单这尺寸和品相，就已是无价之宝，程先生真是好福气。”

两人的目光终于落在桌上的画卷上。苏振远解开捆绳，将画卷缓缓展开，表层是一幅清代仿唐寅风格的山水图，笔触略显生硬，着色也有些浮躁，一看就是后世仿品。

“这就是你说的画？”苏振远眉头微蹙，用手轻轻按压画卷边缘，忽然眼神一凝，“不对，这画的厚度不对劲。”

周启明也立刻凑过来，用专业灯光照射画卷：“确实，普通宣纸的厚度不会这么沉，而且透光看，底层隐约有不同的墨迹轮廓。”

苏振远立刻打开工具箱，取出薄如蝉翼的揭画工具和放大镜，语气变得严肃：“程先生，我们要开始揭画了，过程不可逆，一旦开始，表层仿品可能会受损，您确定要继续？”

“确定。”程潇毫不犹豫，“按你们的专业流程来，以保护内层真迹为首要原则。”

苏振远不再多言，和周启明配合默契，苏振远用细针轻轻挑起表层宣纸的一角，周启明则用特制的黏合剂软化两层纸之间的浆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新生婴儿。陈默在旁打开录像设备，全程记录，顾旭阳则站在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