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表层仿品被缓缓揭开，露出下层的画卷，只见画中绘着一株珊瑚，枝干遒劲，色泽鲜红，珊瑚旁有几条小鱼嬉戏，笔触灵动飘逸，墨色浓淡相宜，落款是唐寅！

“这……这是唐寅的《珊瑚图》？”周启明瞳孔骤缩，放大镜几乎贴到画纸上，“笔法、墨韵，都和台北故宫藏的《墨竹图》如出一辙！”

苏振远却摇了摇头，指着珊瑚的着色处：“不对，唐寅画珊瑚，多用朱砂点染，色泽偏暗，这幅画的红色过于鲜亮，而且落款的‘唐寅’二字，笔锋比真迹略钝，我看是高仿。”

“不对，你看珊瑚枝干的皴法，”周启明反驳，“这是唐寅晚年独有的‘披麻皴’，模仿者根本学不来！而且纸质是明代中期的宣纸，绝非后世仿造。”

两位专家各执一词，争论不休。程潇坐在一旁，没有插话，他知道信息栏早已确认是真迹，只是想看看专家的鉴定过程。

苏振远索性取出便携式光谱检测仪，对着画卷照射：“用数据说话！”屏幕上的检测结果很快出来，纸质年代确为明代中期，墨汁成分与唐寅同期画作一致，红色颜料是明代特有的天然朱砂（只是保存环境干燥，色泽显得鲜亮）。

“是真迹！”苏振远放下检测仪，语气里满是震撼，“没想到唐寅的《珊瑚图》居然以画中画的形式保存下来，而且品相这么好，几乎没有破损，真是无价之宝！”

周启明也长舒一口气，感慨道：“这幅画失踪了几百年，没想到会重现于世，对研究唐寅的晚年画风，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苏振远看向程潇，眼神炽热：“程先生，冒昧问一句，这幅画您是否愿意转让？价格您开，只要我能承受，一定拿下！”他一生修复文物，对这样的真迹渴望至极。

程潇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抱歉苏老师，这幅画我打算自己收藏，不考虑转让。”

周启明见状，连忙说道：“程先生，我知道您珍爱藏品。但这幅《珊瑚图》是国宝级文物，若能在故宫博物院借展一周，让更多人欣赏到唐寅的真迹，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我们会派专人负责安保和养护，保证画作完好无损，借展结束后第一时间归还。”

他的语气诚恳，眼神里满是期待：“故宫有最好的展陈条件，也能让这幅画的历史价值得到最大程度的体现，还请您考虑。”

程潇看着周启明鬓角的白发和眼中的执着，想起之前在国家博物馆看到的那些文物，心里动了动，他收藏古玩，不仅是为了个人喜好，也希望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能被更多人看见。“可以。”他点头同意，“但必须签订正式的借展协议，明确安保责任、展陈要求和归还时间，任何环节都不能出纰漏。”

“没问题！”周启明喜出望外，“协议我们来准备，保证条款严谨。”

程潇看向顾旭阳：“顾助理，借展协议的审核和签署，就交给你了。务必确保所有条款都符合法律规定，保护好藏品的合法权益。”

“明白！”顾旭阳立刻拿出笔记本，和周启明对接协议细节，“我们需要明确展品的保险金额、安保级别、展陈环境要求，还有违约责任，这些都要写进协议里。”周启明连忙联系故宫博物院的工作人员带着公章过来。

苏振远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忍不住赞叹：“程先生年纪轻轻，不仅眼光独到，格局也这么大，难得！这幅画在故宫展出，一定会引起轰动。”程潇笑了笑，没有接话，他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

傍晚时分，借展协议初步拟定完毕，顾旭阳仔细审核后，递给程潇过目。程潇快速浏览，重点看了安保责任和归还条款，确认无误后，点头示意：“可以签字了。”

周启明郑重地在协议上签字，握着程潇的手：“程先生，感谢您的信任！故宫一定会好好守护这幅国宝，让更多人感受到中华传统文化的魅力。”

送走两位专家，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陈默将《珊瑚图》和珍珠、玉剑饰一同小心收好，，顾旭阳则将协议归档：“程先生，借展手续都已办妥，故宫会在三天后派专车来取画，安保团队会全程护送，他们先将画带回去更换一下画轴。另外，苏老师刚才发消息说，已经联系上李静教授，她下周三回京，愿意为您鉴定那颗梨形珍珠。”

程潇点点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京市的华灯初上。他掏出手机，给林澈发了条消息，附上《珊瑚图》的局部照片和珍珠的特写：“我在京市了，你最近忙吗？”

没过多久，林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这周还有2场演唱会，结束后，我要给自己放一个假，到时候来京市找你，怎么了？”程潇一边手指卷着头发，一边回答：“好呀，我要在京市逗留一段时间。等你来。”挂了电话，程潇靠在沙发上，陈默端来一杯温水：“先生，解石师傅已经在工作室等候，我们现在过去？”

程潇接过水杯，站起身：“走，去看看那块原石，能不能给我再带来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