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程潇挑眉。
“朋友吗,相互帮助,我帮你,你帮我的。”陆天明说得直白,没有丝毫遮掩,“朋友之间的好处少不了你的,陆家能给你的资源,比胡家只多不少。你一个草根出身的,没必要绑死在一棵树上,天下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利益是永恒的,不是吗?”
他的疯癫果然名不虚传,拉拢都如此直接坦荡,与陆家嫡系的阴险手段截然不同。程潇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喝了一口,语气平静:“陆先生说笑了。我投资天谕,看重的是公司潜力,不是派系斗争。至于做朋友,我向来不喜欢背后搞小动作的朋友。”
“哟,还挺有骨气。”陆天明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引来周围几人侧目,“有意思,比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强多了。行,现在不答应就不答应,我陆天明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他虽然疯癫,却没继续纠缠,转头看向舞台。陈默悄悄松了口气,用眼神询问程潇是否需要换座位,程潇轻轻摇头,陆天明虽然行事乖张,但他目前并无恶意,只是单纯来探底拉拢,没必要过分戒备。
相声开场,郭刚一上台就引来满堂喝彩。他的表演风趣幽默,包袱密集,现场笑声不断。程潇原本还有些低落的心情,在这热闹的氛围中渐渐平复,偶尔也会被逗得勾起嘴角。郭刚的段子后世虽然知道一些,但是现场看到听到也是非常有意思。陆天明也看得格外投入,时而拍着大腿大笑,时而跟着起哄,完全没了刚才的试探,倒像个纯粹享受表演的观众。
中场休息时,陆天明忽然又转头看向程潇:“喂,程潇,你这眼光确实不错,天谕那三个小子虽然嫩,但还算有点本事。不过陆家跟胡家的梁子,不是你能掺和的,你最好想清楚,别最后被卷进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话带着几分善意的提醒,不像陆家其他人的阴狠。程潇抬眸看他:“陆先生倒是比我想象中磊落。”
“磊落?”陆天明嗤笑,“我只是懒得玩那些阴招,要斗就光明正大打一场。不像家里那些老东西,只会背后使绊子。”他语气里带着对陆家嫡系的不屑,眼神也冷了几分。
程潇没再接话,陆天明的身份特殊,私生子的出身让他在陆家备受排挤,行事风格也与家族格格不入。
下半场表演继续,程潇没再关注身边的陆天明,专心看着舞台。郭刚的表演依旧精彩,现场的笑声此起彼伏,将京市夜晚的烟火气推向极致。程潇渐渐沉浸在这份热闹里,暂时忘了林澈爽约的失落,也忘了陆家与胡家的暗流涌动。
散场时,人流涌动。陆天明率先站起来,递给程潇一张名片,上面写着陆天明智启集团董事长:“程潇,有空可以一起喝一杯。我对你这个人,还挺感兴趣的。希望有机会我能请你看京剧,那可比相声更有意思。”说完,他没等程潇回应,就带着两个保镖,大摇大摆地消失在人群中,依旧是那副疯癫不羁的模样。
“先生,需要我跟进陆天明的动向吗?”陈默低声问道。
“不用。”程潇摇摇头,“他暂时不会对我们不利。陆天明倒是个有意思的,也许还真像他说的一样,可以做朋友。”
走出大剧院,晚风带着凉意。程潇抬头看向夜空,京市的霓虹璀璨,却掩不住潜藏的暗流。“先生,车在那边。” 陈默指了指不远处的停车场。程潇点点头,脚步不停。他知道,平静的表面下,陆家与胡家的斗争还在继续,而他投资天谕,早已无形中站在了风暴中心。但他并不畏惧。
上车后,程潇掏出手机,给林澈发了条消息:“相声很好看,郭刚先生很有意思,等你忙完,我再陪你看一场。”
没过多久,林澈回复了消息:“更遗憾了!潇潇,你一定要给我详细讲讲现场的情况!”
程潇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上扬,心里的失落彻底消散。不管京市的暗流有多汹涌,总有一个人能让他瞬间卸下防备,感受到温暖。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掠过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