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寒香被慕狸拉上了岸,随后就被他抱着,背对着谭尚书,正好把她挡住。
单寒香浑身湿透了,身上冷冰冰的直打哆嗦,此刻被一股温暖抱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抹阳光,她不自觉就想将这抹温暖抓得更紧些。
薛瑶和谭佳面面相觑,站在原地惊得说不出话。
不为别的,而是她们竟亲眼看见,七殿下竟然在给一个女人轻轻拍背顺气,他们紧紧相拥着,他的神情和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薛瑶隐隐觉得,这和他平日表现出的“温润如玉,谦谦君子”有所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啊?”谭尚书握着谭佳的手,余惊未了。
刚才在大堂里和慕狸谈话,没谈多久就看见婢女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说谭佳落水了,夫妻俩吓得赶紧赶过来,未曾想女儿毫发无损,顿时一头雾水。
“爹娘!她……她……”谭佳吞吞吐吐的,吓得不轻。
“谭伯父,伯母。”薛瑶立马插话,“适才我和小佳路过这儿,没想到居然碰见了……”
“薛小姐,本王应该先问问你为何要擅闯府邸禁地吧”
慕狸的话犹如一块巨石堵住了薛瑶的嘴。
单寒香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脑子里的水也倒干净了,她现清醒得很,这薛瑶就是个白莲婊,这谭佳就是个傻白甜,整天让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谭佳手里冒出冷汗来,因为是她执意来此的,若是慕狸问责起来,她祯静贤淑的形象可就毁了。
薛瑶从容地行礼,“殿下恕罪,我等只是看见单小姐在此遇险才关心心切,擅自闯入的。”
单寒香听得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现在不能露面,真想一拳砸死她。
这话真是说得妙啊,既将单寒香的身份“不经意”点了出来,又表现出她们是多么善良。
颠倒黑白!呸!真不是人!单寒香心里咒骂着。
“单小姐?”谭尚书夫妻俩面面相觑。
慕狸不慌不忙地笑了笑,“那又为何围着我的宠婢大呼小叫?”
???宠婢?
单寒香在他怀里气笑了。
上次说是爱妓,这次说是宠婢,明明就是变相地侮辱人。
好啊,你个死狐狸。
单寒香邪魅一笑,把手伸向了他的腰。
慕狸腰间猛地一颤,神色动容几分,知道她的小动作却又无可奈何。
“宠婢?”谭佳惊得目瞪口呆。
她拽着谭尚书的衣角,指着单寒香急得跺脚。
“什么宠婢!她明明就是单寒香!”谭佳气得口不择言。
谭尚书夫妻俩闻言,心中一惊。
单寒香?那不是丞相府的嫡女吗,她出现在宁王府,难道说……单连堂已经和慕狸勾结到了一起?如果是这样,那这件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谭小姐怕是病了,病得不轻吧,这光天化日的也能认错人。”慕狸笑道。
他的笑里藏着锋利的刀,那双看似深情脉脉的柳叶眼像一把利刃,带着威胁的意味。
“我没看错……”
“是,是我们看错了。”
谭佳话音未落,薛瑶就开口承认了。
她表面看似从容不迫,攥紧的手却已在微微发抖。
慕狸是铁了心要袒护单寒香的了,如果硬碰硬,只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得不偿失。
“阿瑶!你在说什么!”谭佳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