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娘娘,您交代的事我已经办妥了。”
熹贵妃趾高气昂地盯着她。
“药也买了?”
“买了。”
“告诉四皇子了吗?”
“奴婢已差人报信去了。”
熹贵妃露出一抹邪笑。
“好。”她笑得阴森,“单小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宫翻脸无情,虽说损人不利己,但这已是你我最好的结局。”
……
春日宴当日。
宴会在傍晚开始,此时黄昏未散,宫中朱瓦红墙,金碧辉煌,处处张灯结彩,一派春光融融动人之景。
今日的仪香殿分外热闹。
盛帝喜花,故宴会便在仪香殿中一处桃花园里举行。
绿草如茵,流水淙淙,桃花张扬着笑容绽放在夕阳下。
单寒香不得不感叹,盛帝是真的宠熹贵妃,这区区一个桃花园都已经可以和御花园的梅园相媲美了。
单寒香和单家人一同来的,但没多久,单连堂便被大臣拉去喝酒了,兰夫人也被其他夫人拉去聊天,单寒香便只好和单温兰一块逛逛了。
单温兰挽着她的手,笑道。
“阿姐今日的衣裳倒与我相配。”
单寒香今日穿了一件棠梨色衣裙,而单温兰穿的是翠微色衣裙,俩姐妹站一起,便如鲜花绿叶一般恰恰相配。
单寒香颔首弯眉,“阿兰说的是。”
没走几步,单寒香突然停了下来。
不远处的桃花树下正站着慕俞。
单寒香心中一喜,机会来了。
“阿姐,怎么了?”
单寒香拍拍单温兰的手,“阿兰,你先去逛逛,我有事去去就回。”
单温兰迟疑地点点头。
花树下,慕俞一袭深蓝,贵气侧漏,他抬眸望着摇曳的花,只是眼神里却无半分欣赏之意。
“太子殿下何故如此望花?”
“单小姐?”慕俞眼底闪过诧色,随即莞尔一笑,“好久不见啊,单小姐最近过得如何?”
单寒香点点头,“多谢殿下挂念,一切都好。”
慕俞从枝头摘下一朵艳丽的花递给她。
“这花与单小姐实乃相配。”
说罢,手里的花却依旧停留在手里。
只见她巧笑嫣然。
“花落花开自有时,总是东君主。”
“什么?”慕俞不解。
“殿下刚刚心里想的,不是么?”
她一双清眸微阖,仿佛能看透人心。
慕俞顿了顿,嗤笑一声,“单小姐猜错了。”
他想的才不是什么花开花落,而是……
“殿下不喜花开花落,而是想成为‘东君。’”她眼里春意萌动,却带着敏锐。
花被蓦地一下捏紧,皱成一团。
她的话正中下怀。
慕俞眼中的笑意渐渐褪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警惕。
单寒香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实则也有些没把握。
她本想借着这个话题引入细谈,可谁知他这么不禁吓,一说脸色都变了,可他不是储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