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宫女走近单寒香蹲下身来为她斟酒,斟满后又恭恭敬敬地递给她。
单寒香想着,若是此时将酒洒在衣服上,便可以借着更衣的由头先走一步了。
单寒香伸手去接,突然,酒一下子洒了出来。
宫女吓得连忙跪下叩首。
“奴婢该死!”
单寒香懵了,她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弄洒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机会果然来了。
“单姐姐,你没事吧?”慕玲关心道。
单寒香摆摆手,笑容可掬。
“无妨。”转头对宫女说,“你起来吧,我去换一件衣服就是。”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熹贵妃突然发话了。
“笨手笨脚的东西,还不赶紧带单小姐去更衣。”
宫女唯唯诺诺地站起身,示意单寒香跟她走。
可单寒香心里不知为何总觉得不太踏实,却也没有过多细想,跟着宫女离去了。
远离了宴会四周都暗了下来,越往前走灯光越暗了,周围的人也少了。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单寒香被带到了一处偏殿,殿里灯光昏暗,门口连个护卫都没有。
“单小姐,到了。”
单寒香犹豫着,还在想如何支开宫女。
“那个,不如你先退下吧,我自己进去换就是了。”
蓝衣宫女温柔一笑,笑里却带着不明的意味。
“奴婢看着小姐进去才能放心离开啊。”
这句话怎么越品越觉得不对劲呢。
单寒香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细细想来,这宫女的行为举止根本就前后矛盾。
刚才莫非也是她故意打翻的酒水,只是因为他们目的相同,所以单寒香没有发现。
还有刚刚那匍匐在地磕头求饶的懦弱模样,跟现在似笑非笑的表情判若两人。
单寒香能明显感受到,对方来者不善。
她咽了咽口水,强颜欢笑。
“好啊。”
她转身佯装将要走近,趁其不备,调头就要跑。
忽然,一只手猛地捂住她的嘴,狠狠将她拉了回去,临门一脚把她踹进了门。
只听“啪嗒”一声,门已经从外面落了锁。
一切发生得太快,单寒香根本来不及反应,先反应过来的是身体的疼痛。
那纤弱的宫女怎么可能有这般力气,除非……她是受过严格训练的。
单寒香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贴在门上不停的敲打呼救。
“有人吗?!快来人!”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不过也想得通,他们既然敢带她来这儿,便也应该想到了此地无人,料她喊破喉咙也没人。
单寒香放弃呼喊了,她必须先保留些体力才行。
到底是什么人敢在宫中对她动手?又为什么要带她来这儿?
单寒香想着想着,突然感觉头晕眼花的,一股燥热涌上心头。
她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去,只见房间里案牍上燃着一炷香。
等等,这香的味道不对!
她迅速反应过来,这分明是春药啊!
单寒香踉踉跄跄冲过去一抬手掀翻了香台。
香灰落地,药效却未减半分。
她不得不撑着案牍气喘吁吁,只觉浑身燥热难耐,脸像被火烤似的,背上却又是冷汗淋漓。
……
夜色如墨,风卷着枯枝在深宫鬼哭狼嚎,脚步声、喘息声搅成一团,每一秒都像踩在刀尖上,连月光都躲在乌云后不敢露头。
一抹蓝色身影行迹匆匆,恍然又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