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坐飞机了吧，我没坐过，而且有一次做梦梦见我在国外机场迷路了，后来我就再也不想坐飞机了…但是我没车，也不能开车回去。”

司筠弱弱开口，将两种交通方式都回绝了。

“那我开呗，你想看我开什么车？”

柏意放下手里的勺子，碗里的饭被吃的干干净净，司筠见状下意识端来那个空碗顺嘴问道：

“我去给你再盛一碗吧。”

“不要了，饱了。你还没回答我呢，想看我开什么车？”

柏意夺来那个空碗，稳稳放回了自己面前。

司筠平时哪会讲究这些，更何况他自己也不懂车，只能敷衍答道：

“都可以的，你自己喜欢就好。”

柏意听完不屑一笑，似乎对自己的车技极其自信：“切，坐过我副驾的人屈指可数，我都没开车带过别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呢。”

司筠不再开口，心里默默嘀咕那还只有陆闻礼坐过他的副驾呢，只不过车不是他的而已。

“你回常清打算干嘛呀，回去几天？你带我到处逛逛好不好？我还没去过常清呢，那里好玩吗？要订酒店吗？……”

柏意喋喋不休问了一连串问题，从吃穿住行到茶米油盐，不由将司筠的思绪牵扯回了很多年前。

他记忆里的常清总是很冷，或许是因为家里没钱给他买质量太好的棉袄，又或许是因为家里的二手空调只能像摆设一样待在那里。

冬天的常清哪里最暖和呢，其实是教室。

他八年那年邱月和司良平离婚，那个时候他对家庭没有概念，只觉得母亲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能带着小小的他脱离那样不堪的苦海。

从那以后邱月带着他住进杂乱拥挤的出租屋，那间出租屋到底有多小、有多破他已经不在意了，他只记得邱月的爱会把那间出租屋填满。明明是那样荒凉干涸的心田，最后却呵护出了一个司筠。

……

第二天，柏意特意从家里车库开了辆低调的AMG，带上司筠准备出发去常清。

司筠背着包一下楼就顿时愣在了原地，指着车难以置信问柏意：

“你开这么贵的车，路上要是…哎呀，反正就是太招摇了…你就不能换一辆低调点的吗？”

“这怎么啦？不是挺低调的吗？这车还没人坐过呢，走，上车吧。”

柏意还给自己找了副极其高调的墨镜戴在头上，摇下车窗，感觉自己当初那股风流不羁的味儿又回来了。

司筠看着他那吊儿郎当的样，默默闷着一口气想坐到后面去，结果发现后排的车门早被柏意锁起来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抱着自己的包老老实实坐上副驾了。

“干嘛呀？还想坐后面去呢，又不想看见我了？”

柏意笑着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包，丢到后座去了。

“没有…”

司筠低着头系上安全带，被车内泠冽的薄荷味熏得格外清醒。

“你开慢点，我容易晕车，行吗？”司筠看出这车和普通轿车不一样，心里极其担心柏意会带他在高速上演速度与激情。

“这车里都是我的味道，有什么好晕的。”

柏意趁着刚出发的这段路上人少，特意空出一只手点了根烟。

“我又闻不到你的味道...还有，开车不能抽烟。”

司筠默默打开了副驾驶的窗户，一阵凉风袭进来，好在车内空调打的高，倒算不上冷。他故意说闻不到其实是为了气气柏意，反正他是beta。

“你闻不到？怕什么，别人能从你身上闻到我的味道就行。我很快就抽完了，你别把窗户开那么大，当心吹风着凉。”

柏意动动手指，又把他那边窗户关上了一半。随后深深吸了一口，趁着侧头吐烟的功夫，确认车外的柏油马路没什么问题后就将还余着半截没抽完的烟头丢了出去，彻底关实了两边的车窗。

“不会着凉的，车里很——阿嚏！”

话还没说完，司筠就猝不及防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喷嚏。柏意急忙伸手抽了张纸递过去，嘴里还不忘调侃：

“哟，谁说的不会着凉？马上你感冒了，我们就在酒店躺到跨年为止算了，噢——保温杯里有热水，你喝点呗。”

司筠不相信，只觉得柏意在夸大其词，打喷嚏的原因有那么多种，怎么可能恰好就是感冒。他端来一旁厚重的保温杯，小心翼翼拧开杯盖，泛着热意的水蒸气扑面而来，他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有点烫，烫的他嘴唇下一秒就明显泛红了。

只是关心他喝热水这种话从柏意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多少让人意料不到。

“少关照你一句小心烫都不行，你小孩啊。”柏意念叨了一句，侧过头瞥了眼他红润润的嘴唇，不禁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