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会心疼人?那当初司筠躺医院里又是托谁的福?两面三刀最属你了。”
颜思寒是最了解他的,柏意也就是这几天热恋上头,情情爱爱挂在嘴上,等过段时间,指不准又换成哪副嘴脸对人家。
“别吵——司筠给我发信息了。”
柏意示意几个人噤声,打开手机看了眼,结果是司筠告诉他年会还要很久很能结束,让他不要来接自己了,他晚点自己打车回去。
于是柏意的脸色当场就冷了下来,冷到周围几个人都看出不对劲。
“怎么了?”谢凛率先问了一句。
“没怎么,我去接他。”
柏意幽幽答了一句,拿上车钥匙就准备起身离开,颜思寒看出端倪,急忙给谢凛塞了个眼神,示意谢凛跟着一起去。谢凛小幅度的悄悄摇了摇头,他哪敢跟啊,这柏意接的可是对象,他一个Omega跟着算什么回事。无奈之下,颜思寒只能被迫出马,拍了拍柏意的肩:
“我跟你一起去?”
柏意脸色依旧很差,没打算让颜思寒跟去:“我去接个人,你跟着干嘛?”
“怎么,你车上坐不下?”
“坐不下,我开的是双座的。”
柏意面色无语的点点头,示意他坐回去。
“怕什么,开我车呗,我车坐得下。”
颜思寒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却换来柏意一个白眼,没理他径直走了。
谢凛在身后叹了口气:“叫你非要管人家小情侣闲事,现在好了吧。”
“没事,他今晚还没喝酒,这——还行。”
颜思寒伸手指了指脑子,示意柏意清醒的时候脑子至少还是在线的。
望悦今晚的年会极其热闹,司筠作为表彰对象,要在最后上台发表感言,无论如何都是走不开的。在给柏意发完信息后,司筠不停解锁手机去看和他的聊天界面,发现过了很久,柏意依然没回他。他心里莫名有些空荡荡的失落,曾经总是被忽视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看着周围嬉笑打闹的同事,司筠却怎么都融入不进去。
也就在这时,陆闻礼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出于礼貌,司筠还是接过了其中一杯香槟。
“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面对陆闻礼的提问,司筠也只是眼神躲闪摇了摇头,牵强的笑出来,解释没什么。
“不论怎样,今晚都是要开心点的,来,喝一杯?”
陆闻礼率先举出手中那只笛形杯,似乎对司筠的疏冷毫不芥蒂,依然笑着等他与自己碰杯。
司筠没心思应付陆闻礼,只能硬着头皮和他碰杯,仰头喝下了那杯香槟。
下一秒,手机就响起了电话,司筠猜到是柏意打来的,温声说了句失陪便匆匆离开了。
“喂?柏意,怎么了?”
司筠小声开口,他已经尽力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来接电话了,电话那头的柏意听起来并不高兴,冷冷说了两句话:
“下楼,我在等你。”
“不行,柏意,年会还没结束,我和你说过了我走不开,你别这样。”司筠的话音里饱含祈求,生怕柏意下一秒就会冲进公司将他带走,只能小心翼翼和他商量。
“一个年会有什么好留的?赶紧下楼,跟我走。”
柏意接着冷冷开口,听起来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司筠几乎是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草草挂了电话,准备去和陆闻礼好好解释一下,看看今晚能不能跳过让他上台发言这个环节。
被挂了电话的柏意没死心,依旧坐在车里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只要再过十分钟司筠不出来,他就自己进去找。
陆闻礼听完他的话顿时便明白了他今晚忧心忡忡的原因,也不打算为难人,却只提了一个要求——他要亲自送司筠下楼。
事已至此,司筠只能心如死灰的点点头,不敢想他今晚要面对怎样一场腥风血雨。
京华今晚风吹的格外凛冽,司筠出门后便不由裹紧了外套,陆闻礼看出他冷,有意脱下身上的外套,想要盖在他肩头。司筠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急忙取下身上的外套,还给了陆闻礼。
可惜这一幕还是被柏意看见了。
拖拖拉拉不肯下楼原来是舍不得他在公司的老相好是吧?当着他的面也敢拉拉扯扯,他柏意的脸还往哪放?
“陆闻礼,你给谁披衣服呢?”
柏意掐掉手中的烟头,毫不客气地大步上前,一把将司筠搂了回来。司筠并不想在这时候煽风点火,他觉得只要自己老老实实跟着柏意回去,今晚就不会再发生那么多事了。
“关心关心下属而已,柏意,你用不着这么小气吧?”
陆闻礼慢条斯理整理好手上的外套,上面的白松香甚至还残留在司筠肩头,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