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气?我看是你故意找茬吧,这么喜欢别人的东西?”柏意眯了眯眼,透着属于年轻人的轻狂不羁。
闻言,陆闻礼终于轻笑一声:
“司筠不是你的东西,我也并不对你的东西那么感兴趣,他是我的下属,关不关心他是我的自由。假如你那么看不惯,就请你先坐上我这个位置,再来对我提要求。”
这几句话像是彻底惹怒了柏意,柏意拳头攥得紧紧,几乎是青筋暴起的盯着陆闻礼。司筠见状急忙拦在二人中间,好声好气去劝柏意:
“好了,柏意,我们走吧...”
可柏意却固执的站在原地,任凭司筠怎么拉扯都没用。
“如果我是你,今晚绝对不会让司筠那么难堪。”
陆闻礼又补充了一句,说出的话简直比如今寒冬腊月的风还要刺人,深深扎进了柏意心里。
“那又怎么样?你再怎么不爽——他都是我的。”
柏意像小孩吵架似的恶狠狠丢下一句话,搂着司筠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闻礼一向喜欢体面的解决问题,可面对柏意这种蛮不讲理的人,他今晚却难得被戳了心窝子。二人就这么你戳我我戳你,最后除了司筠要在路上受柏意的气,什么也实现不了。
车上的氛围压抑的司筠大气都不敢喘,他紧张兮兮的扣着手指,将头深深低了下去。
“对不起,柏意...我不应该让他送我出来的,但我真的没想到陆经理会给我披衣服,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不会了。”
柏意怒气未消的打着方向盘,听到司筠嘴里提到陆闻礼更是拧紧眉头,不耐烦的回了一句:“别在我面前提他。”
于是司筠只能如他所言闭上嘴,不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了下来,司筠看出柏意还在生气,趁着柏意停完车下来,紧紧一把抱住了他。他的声音和手都在抖,却依旧将柏意紧紧抱在怀里:
“柏意,你别生气好不好?今晚我们不在自己家,你多少收敛点脾气,我求你了,行吗?我以后一定离他远远的,你不要生气,我最喜欢你,我喜欢的一直只有你。”
在起初被抱住的那几秒里,柏意几乎是无动于衷的。可随即大概是司筠的话起了作用,他才后知后觉把司筠搂在怀里,语气里带着郁闷:
“这是你说的,你不许再和他接触了。”
“嗯,我不会了,你别不高兴,行吗?”
柏意浅浅嗯了一声,脸色这才好了不少,牵起司筠的手进了电梯。
难怪陆闻礼要给他披衣服,他的手真的很冷。
想到刚才司筠委曲求全求自己不要生气,柏意心里忽然就生出一股酸涩,觉得司筠和他的距离总是那么远。
他牵着司筠进门时桌上已经摆了一桌菜,全都是褚行简今晚现做的,当然,不是为了伺候这几个太子,而是为了伺候家里那位美人。
“你们俩可算回来了,我们晴明都吃了好几包小零食了,快让老公摸看看瘦了没?”
褚行简整个人笑的如沐春风,被他搂在怀里的边晴明显然不乐意他当着客人的面揩自己油,一把拍开了他的手,给了恶狠狠一记眼刀。
司筠自然不认识边晴明,但想想褚行简以前对自己的态度,再到如今对面前这个人的态度,他还以为边晴明也只算是褚行简一时兴起的露水情缘。
那自己呢,自己也会是柏意的一段露水情缘吗?
“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不好意思。”
司筠有些生疏的站在一旁开口道歉,柏意却只是嗤笑一声,找来拖鞋给司筠换上。
“他逗你的,你别信。”
见二人相安无事回来,刚才在客厅默默打赌的颜思寒和谢凛这才松了口气,于是众人洗了洗手,就相继落座准备吃饭了。
考虑到今晚大家都留下来,褚行简一早就从酒柜里取了一支上好的罗曼尼康帝,光是醒酒就忙活了快一天,显然是打算今晚和他们一醉方休。
见众人纷纷落座,褚行简率先举起举杯,严肃的咳嗽两声,随即宣布:
“我要和你们宣布一件大事!”
几人欣然点头。
“我和你们晴明老师——订婚了!”
说罢,他牵起边晴明的左手,二人手上的钻戒明晃晃的戴在中指,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显眼。边晴明没拒绝,只是浅笑着任由他向众人炫耀手上的钻戒。
司筠忽然就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太过肤浅,从他进门到现在,按照褚行简每每看边晴明的眼神来说,二人怎么都不可能只是露水情缘。
其他三个人都热情的鼓起掌来,司筠急忙也跟着一块鼓掌,随即就听柏意念叨了一句:
“你们俩这一路走的还真是不容易。”
这句话自然蕴藏深意,只是司筠听不懂,他慌乱的将眼神施舍到柏意身上,总觉得在这样一个场合下,他才是不被接纳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