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意撩了把司筠额间的碎发,贴着头皮的那层湿漉漉的,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
确实刚从情海里被捞出来。司筠累的答不上话,不仅是陪柏意累,今天出门赴凌澜的约也让他很累。
看来今天允诺柏意不出门是正确的,年轻人的情人节就是这样,对那些老套的约会项目不感兴趣,浑身精力又用不完,除了在家里卿卿我我浓情蜜意还能干嘛?
两个人最后终于吃上饭的时候,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司筠默默安慰自己,毕竟是和小孩子在一起,任性总是难免的。
眼看临近大年三十,夏颂秋自然而然发话要两个孩子收收心准备回老宅好好过个年,那种寄人篱下的疏离感让司筠浑身不自在,也不想再回那处宝地听一些莫名含沙射影的话,于是只能和柏意商量他就不跟着一起回去了。
柏意自然也不是让夏颂秋省心的主儿,听说司筠不回去,他也干脆撂杆子不干了,扬言大年三十回去吃顿饭就行了,哪就非得两个人回去住。
夏颂秋眼见自己说的话不管用,索性直接找上了柏知,让她务必要好好敲打敲打这不听话的孽子。
“喂?干嘛呀,姐。”
第二天一早,柏意显然还没睡醒,朦朦胧胧就接了柏知的电话。
“你在哪呢?赶紧给我滚回来,别让我亲自去拎你。”柏知回京华壹号没找到人,还以为柏意又在哪家会所鬼混,气的下一秒就要打电话给褚行简找人。
“我跟司筠在一起啊,你要我回去干嘛?这不没到大年三十呢吗?有什么好急的。”
柏意随手把手机丢到一边,意犹未尽往司筠怀里钻了钻,闭着眼准备接着酝酿睡意。
“妈早都说了让你回来,你天天赖司筠家里,自己看看像话吗?没结婚就跟人同居啊?我看你是越来越目无王法了......”
柏意听不下去柏知啰里啰唆那一堆,索性直接打断:“你到底有没有事啊姐?没事就挂了,我跟司筠睡觉呢。”
“明天我要在家看见你,别让我再打电话催你第二遍。”
“知道了知道了,挂了。”
听着电话终于挂断,柏意可谓是睡意全无,心里闷着一口气赖在司筠怀里撒娇诉苦:“哎呀,我不想回去,我姐烦死了。”
司筠耐心拍着他的后颈,宛如哄孩子睡觉那样温柔 :
“毕竟是春节嘛,当然要一家人团团圆圆呀,你就听你姐姐的话回去吧,记得在长辈面前说话乖一些,新年要讨个好彩头。”
“你又不跟我回去,我回去干嘛啊?你也真是,大过年的新媳妇就该来婆家过年!还不想来,怎么,委屈你了?”柏意没好气的伸出手掐了把司筠的腰,惹得司筠一阵躲闪,他却非要不依不饶欺压上去,姿势危险的很。
“我...我就是不想去,而且我是外人,不能随便去别人家过年的...”司筠弱弱解释,无比希望柏意能从他身上下去。
听见这话,柏意只差从床上跳起来了,嗓门骤然拔高:“你说你是外人!?谁说的?!我是你老公!是你男人!你跟我回家天经地义!怎么就成别人家了?司筠,你意志也太不坚定了,看来我得趁早拉上你去把证领了,省得你朝三暮四。”
经柏意这一番自我攻略,司筠心里确实比起先前坦然了不少,可是柏意嘴上要带他去领证的话,在他听来也就像幼儿园小朋友不作数的承诺,指不准第二天他自己就忘了。
他不经意笑起来,眼神格外温柔的看着柏意,似乎过往的种种云烟都消散在他属于爱人的眼眸中了。
“好,我都听你的,好不好?”司筠笑着问。
这招对柏意格外受用,柏意被哄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得意洋洋的凑到司筠面前:
“我是一家之主!当然要听我的!快,让我亲一口!”
司筠乖乖奉上柏意梦寐以求的侧脸,感受着他在自己脸颊那块肉上不轻不重啄了一口。
于是二人在床上好一番闹腾完,司筠才难得挣开柏意下床,自己下了床还得再哄柏意,惹得司筠时不时就要怀疑柏意小时候一定是那种传言中的高需求宝宝,当然,不止小时候,他现在也是。
司筠洗漱的间隙没带手机,凌澜碰巧今天就要离开京华,临走的时候给司筠发了好多微信。而放假期间还能看到有人给司筠手机不停发信息,这份难得的异常显然引起了柏意的注意,可惜他不知道司筠的锁屏密码,只能带上手机去找司筠:
“谁大早上给你发这么多信息啊?”
见到柏意递来的手机,司筠下意识就想藏起手机里的真相,接过手机草草敷衍了一句:“可能是公司群发通知,我忘关提醒了,我马上关一下。”
闻言,柏意的顾虑这才被打消,继续哼着小曲回卧室去了。
于是等柏意彻彻底底回了卧室,司筠才反手锁上卫生间的门,背靠在门上开始看凌澜的信息。凌澜分享的大多是他这两天遇到的新鲜事情,但作家还是要靠纸笔才能抒发真情实感,于是凌澜打字的时候就显得特别呆,一件事情要被分成很多条信息才能被完整的叙述出来。司筠一条一条全都看完了,又开始认认真真回他,一个字一个字敲着屏幕,神情宛如是在对待某样难得的珍宝。
那样的神情,也只在他对柏意的时候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