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筠要跟你分手,你就把人家妈妈的信烧了?”褚行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问。
“不是的...我以为那是他背着我和凌澜写的信,一气之下没忍住,我就烧了...可我不是有意的,我看他那么难受,我心里也难受。”
“难受难受!难受有个屁用!柏意,你自己看看你像是能和司筠成家的人吗?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你以后最好是离司筠远点,别再伤人家心了。”
就算柏意不离司筠远点,司筠这辈子恐怕也再也不想见到柏意了。
“凭什么!?我还没答应他分手,我凭什么要离他远一点!?再说了,我答应他分手,是要成全他和凌澜吗!?”
面对这样的现实,柏意心里自然不接受,又和褚行简吼了起来。
“哎呀,吵死了,随你怎么想,下车去!我带晴明回家了!”
经褚行简这么一赶,柏意只能老老实实下车,看着他和边晴明两个人一脚油门走了。他有些迷茫的站在停车场,掏出手机,鬼使神差的给司筠打了个电话过去。
楼下起了风,风声伴随冰冷的嘟嘟声一声接着一声掠过耳边,每响一声,柏意的心脏几乎就要骤停那么一下,就这么过去很久,司筠没挂他的电话,但也没接,最后耳边响起无人接听的提示音,电话就这么挂断了。
柏意没死心,又打了个一个过去,和上一通电话一模一样,都是无人接听。
他回头看了眼医院灯火通明的大楼,觉得自己懦弱的可笑,竟然连主动进去向司筠认错的勇气都没有,而是要靠偷偷站在这里打无人接听的电话。
可是出国的日子迫在眉睫,他必须要在出国之前让司筠回心转意,就算是不能回心转意,也多少要让司筠愿意见他一面。
正当柏意心灰意冷准备离开的时候,手里的手机屏却不合时宜的亮起了。
Yun:外面起风了,你进来吧。
看到信息的那一刻,柏意几乎是兴奋的连两个人将来的孩子跟谁姓都想好了,立刻一路狂奔到了司筠的病房门前,平复了很久后轻轻敲了敲门。
门是司筠亲自来开的,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整个人无精打采,见到柏意站在门口,本就拧着的眉头拧的更紧,转身就准备躺回病床。
柏意眼疾手快,一把就捉住了司筠的手腕。
“放开我!”
司筠吓得一声惊呼,却让柏意手上的力度加的更重。
“司筠!你听我解释——”
来不及等柏意解释,那个似曾相识的耳光就已经梅开二度落在了他的脸上。柏意被扇的一声不吭,只是顶着印有清晰指印的侧脸,淡淡松开司筠的手,转身将房门带上了。
“司筠,昨晚是我不好,我不应该...”
司筠冷冷打断了他:
“柏意,”
“我们分手了。”
在柏意饱含不甘的眼神中,司筠接着默默开口:
“我希望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从今往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
这一刻的病房似乎比京华十二月的寒冬还要令柏意心碎,他怎么都想不到,明明昨晚他还在奢求司筠对他说出我愿意三个字,怎么转眼到了今天两个人却不得不形同陌路,不得相见呢。
“司筠…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都会改的,你不要说这么让人难受的话,我们两好好谈一谈,不行吗?”
柏意在墓地跪了将近一夜,且不谈膝间难以忽视的疼痛,他整个人的脑子现在几乎都是一片泥泞,就像一块净白无暇的瓷盘被狠狠摔在泥地里,七零八落,狼狈不堪。即便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错事,可他还是想挽留司筠,看着司筠就这么离开他,他根本就做不到。
司筠长吸一口气,似乎也疲倦极了:
“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累了,柏意,就此为止吧,你该走了。”
在司筠不余一丝真情的目光中,柏意最终还是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病房。
……
陆闻礼知道司筠请假,但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接到他打来的电话。
“喂?”
“陆经理,是我,我现在在医院,可能暂时回不去公司,”
“……我这边想申请离职,请问您方便帮我处理吗?”
闻言,陆闻礼的语气显然着急起来:
“怎么会在医院?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离职呢?你在哪里,我去找你,离职的事情你不要冲动,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我替你处理。”
于是半小时后,火急火燎的陆闻礼终于赶到了医院,却并没带来司筠想要的离职合同。
见到司筠的第一眼——以及空旷无人的病房,陆闻礼心里就已经猜到了大概。于是他刻意避开那个司筠熟悉的名字,很委婉的开口:
“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看着依旧风光体面的陆闻礼,司筠心里的那块遮羞布就这么被揭开,从他和柏意认识、再到相处、恋爱,每个环节,都没离开过陆闻礼。
可陆闻礼早就劝过他,柏意并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