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搞定柏知,那柏意带走司筠的把握就从五成变成了八成,他不相信司筠见到他这样委屈认错的样子不会心软,连柏知都能顺了他的意,那司筠怎么就不行?
司筠仍然依偎在陆闻礼怀里,目光闪躲,似乎早就料到柏意又要上演这出苦肉计。柏意这个人走到哪都像定时炸弹,偶尔拆的好了他就能顺你的意,如果拆不好,他就会立刻自燃自爆,丝毫没有撤回的余地。
“司筠,你一定还喜欢我对不对?你刚刚一定是骗我姐的,我带你回去,我们回家,好不好?”
事到如今,柏意还在渴望凭借最后一丁点可怜的火星,再燃一场让司筠足以动容的大火。他仍然以一种乞求的姿态,可怜巴巴盯着司筠。
司筠沉默良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骤然开口:
“如果我今天不跟你走,你就真的不会跟你姐出国吗?”
“我不走,你不在我身边,我哪里都不走...我求你,司筠,你跟我走,好不好?”
柏意是个从小到大就会察言观色的人精,听到司筠这么说,他立刻醒悟过来司筠一定会因为他出国的事情而舍不得走,干脆蹬鼻子上脸,接着借出国的事情开口。
司筠吸了口很长的气,又颤着肩吐了出来。
“好,我跟你回去。”
……
柏意的情商大概是真的很低,连带司筠回家,回的都是京华壹号那套房子。当然,他理所当然不记得那些让司筠难过的事,他的脑子里只有他和司筠在这间屋子里不算亲密的那些日日夜夜。
房子里有阿姨二十四小时照顾司筠,连厨房的门司筠都进不去一步,更不谈日日被锁上的大门。
临近出国,柏意有不少事情要忙,还要抽空应付柏知和夏颂秋两个人,忙的脚不沾地,每天回来的时候司筠基本都睡着了。
司筠不让柏意进自己那间客房,柏意也只敢问完阿姨,打听到他睡着后才敢偷偷推开门缝心疼的看一眼,看见司筠果真睡着,心里更疼了。
于是整整过去一个星期,司筠都没有开口和柏意讲过一句话,甚至柏意不死心的贴上来,他也视若无睹,偶尔连饭都不吃,回房间,把门反锁。
可柏意出国的日子愈渐逼近,他心里清楚司筠为什么愿意跟自己回来,无非就是希望他能早点走,走的远远的,这样就再也不用出现在司筠的眼前了。
只是柏意这种劣性难除的人,怎么可能放任司筠真的这么离开他。
出国前一周,柏意跟褚行简几个人又在外面喝酒,关于司筠的事情没一个人敢提起,于是司筠被他关在家里的事情更是顺理成章没一个人知道,柏意那晚喝的出奇的多,最后还是谢凛把他送到家门口的。
那时候司筠已经睡着了,家里被打扫的连一丝司筠生活的踪迹都没有,连谢凛都猜不到客卧里会躺着司筠。
送完柏意谢凛就走了,阿姨见男主人醉醺醺的回来,上厨房煮了点醒酒汤也紧接着离开了。
于是家里就只剩下柏意和司筠两个人。
柏意醉的头疼,恍恍惚惚又想起从前司筠在床上哄他的样子,心里又苦又涩,不知不觉就摸到了司筠的房门口。于是他正准备推门,才意外发现门被司筠反锁了。
以往是很少锁的,或许是知道他今晚在外面喝酒,司筠早早就把门锁了个严严实实。
“司筠,开门。”
他神志不清的拍门,嘴里呢喃司筠的名字。
屋里没动静,于是柏意只能加重拍门的力度。反反复复,司筠终于被他吵醒了。
司筠不敢开门,只能听柏意在屋外稀里糊涂的念叨:
“司筠,我下周就走了,你也不想见见我...我好想你,我每天都只能偷偷回来看你一眼,你都在睡觉...司筠那么喜欢我,怎么会舍得不理我呢...司筠,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一字一句,宛如刀绞。
可是心痛的怎么会只有柏意一个人呢,被迫承受这一切所谓恩泽、乃至恶意的司筠,就不会痛苦了吗?
大概是实在走投无路,下一秒,司筠还是开了房门。
原本倚着墙壁瘫坐的柏意晃晃悠悠站起身来,不由分说,扑进了司筠怀里。
就是这样一个毫无任何气息、任何情感的怀抱,日来年往,会凭借这样的种种深悲、种种极乐来毫无征兆打动他的心。
任由柏意扑进怀里的那一刻,司筠觉得,他这辈子,跟柏意大概是无解了。
缘分,有时候比枷锁还像枷锁。
可下一秒柏意的意图就愈见分明,他稀里糊涂去吻司筠的唇,司筠根本躲不开,两个人一路推推攘攘倒到床上,看着柏意解腰带的那一刻,司筠原本沉寂的心再也做不到冷静,慌不择路就想要逃开,却被柏意一把狠狠按在了床上。
“柏意!你疯了吗!?”
他两只手腕都被柏意牢牢捆住动弹不得,只能意图靠只言碎语来唤回柏意的清醒。
柏意贪婪眷恋的伏在他耳后,神志早已沉沦不清:
“我没疯,我喜欢你,司筠...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