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心理医生大概真是找对了。
他对司筠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的呢。真的是为了弥补、还只是单纯的为了把司筠留在身边,来满足自己恶劣的情感需求呢?
还有梁医生口中所谓的喜欢和爱,他对司筠,到底是喜欢,还是爱?
……
回完信息没多久,柏意披着蓝调时刻的余晖进门,手里提着答应给司筠买的巴斯克。司筠仍然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茶几上摆着一盘草莓,吃了一半,零星的草莓蒂被随手丢在茶几上堆起来。
“有没有等很久?”柏意打开手里的包装袋,将巴斯克和餐叉都规规矩矩地摆好,又端来那盘草莓,把剩下的草莓蒂都摘了个干干净净。
“挺久的,天都快黑了。”
闻言,柏意心有余悸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天还残余一丝暮色后才淡定回头:“这不是天黑之前回来了。”
今天和心理医生聊了那么久,柏意心里看开了很多,至少不会再固执死板的认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所以司筠才不愿意接受他的弥补,而是他要用弥补和爱来绑架司筠,那是不现实的。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那块巴斯克还剩下大半,司筠却兀然放下餐叉,坐直身子看向柏意。
“啊?啊...没事的,我待会煮点面条就好,你吃完了先回房间睡觉,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怎么了,今天的巴斯克不合胃口吗?”
柏意紧张的说话都快结巴起来,莫名心虚的移开视线,不敢和坐直身子的司筠对视。
司筠淡淡哦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柏意不敢相信司筠真的愿意主动给自己下厨,他早就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以前的柏意有司筠爱,现在没有了。他只能佯装无意的坐在客厅刷起手机,手指点进司筠的朋友圈又退出来,停留在二人今晚的聊天记录,柏意反反复复点进点出,最后又干脆放下手机,走近司筠谄媚道:“那个…要不要我帮帮忙什么的?”
司筠看了一眼菜板上洗好的两颗番茄,“那你把番茄切了吧,一个番茄切四块,切的好看点。”
柏意连忙点头,上前很生硬的拿起菜刀,犹豫很久,终于狠心将番茄切了个对半,再接着继续切,于是简单的八块番茄要费柏意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切好。
“看看锅里水开了没,开了就把面条下进去,不要烫着。”
说时迟那时快,柏意下面条倒是利索,一袋面条下锅,水花四溅,柏意吓得直往后躲,却还是被烫到了手背。司筠急忙皱着眉回头,发现除了锅里那一大锅够四个人吃的致死量面条以外,还有柏意刚被烫红的手背。
“快冲凉水,家里有烫伤膏吗?我去给你拿。”
司筠没空管锅里那一堆致死量的面条,拎着柏意的手就到了水龙头底下拧开凉水给他冲手。柏意乖乖伸着手在那里感受凉水流经火辣辣的手背,两只眼则是不由自主跟着司筠回了客厅。
家里的药有专门的柜子收纳,司筠记得清动作又快,拆封纸盒再到撕开铝箔封口一气呵成,没多久就带着烫伤膏回到厨房,一把拉过柏意的手挤了一粒烫伤膏抹上去,再细细晕开。
柏意全程都没敢开口说一句话,他不忍心打扰这样的司筠,也不忍心打碎这样一个情感温室。
“去旁边歇着吧,早知道就不要你来了。”
司筠默默拧好烫伤膏的盖子放回原先那个柜子,又回厨房把锅里致死量的面条捞出来大半,没再施舍柏意一个眼神。
柏意有点委屈,但是不敢说话,只能带着抹完烫伤膏的手背回客厅乖乖坐着了。
没多久,司筠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端着两碗西红柿鸡蛋面回来了。柏意这回烫的不严重,抹完烫伤膏到现在几乎已经没什么痛感,他刚想上手去接司筠手里的碗,却被司筠意味十足的瞪了一眼,老老实实收回了手。
“早知道今晚就不该煮你那份,跟个拖油瓶一样。”
司筠把筷子递过去,难得主动跟柏意在饭桌上聊起天来。
“哎呀,是我不好,以后我也学做饭,争取不让你进厨房了,好不好?”
柏意把碗里的鸡蛋都挑出来,刚往司筠碗里夹一块,结果又被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了。
“你学做饭,屋顶都得被掀了。”
司筠静静低头吃着面条,漫不经心数落了一句。而在柏意听来却暧昧十分,这不就是不想要他学做饭、愿意伺候他一辈子的意思?于是柏意极其满足的低头偷笑两声,没管司筠疑惑的眼神,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面条连同面汤解决了个精光,擦了把嘴,坐在旁边乖乖等着司筠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