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二楼是整一个偌大的会客室,东边是整面的落地窗,可以看见远处的南蕖山全景。
现代轻奢式的装潢让室内简洁明亮。西边是大露台,站在那里向下看就是原道的泳池花园。
孙泠约的他是六点,谢知意来得不算迟,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
裴家三少裴永虞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和孙泠的弟弟孙弈聊天。
孙泠拉着谢知意走过去那边坐下,招来服务生把她最喜欢的葡萄酒拿上来。
“什么?泠姐和子澜哥的婚期已经定了?”谢知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惊呆了。
孙泠一直行事硬朗且我行我素,与许子澜自小青梅竹马,从高中就开始谈恋爱谈到现在快30岁,自大学毕业许子澜就有过大大小小不下10场的求婚,始终没能撼动孙泠。
因为她是个不折不扣的不婚主义者。
这是孙泠亲口跟他说的。她有一句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婚姻像牢笼,会让人的世界变小的。
而且,据说孙许两家自上两代就有些嫌隙,许家的长辈一直不太赞同他们谈爱。无奈身处这个圈子,哪里会有真正的老死不相往来?牵一发动全身,处处是利益的丝线。
不过最让人惊讶的还是孙泠居然答应了求婚。
他暗暗想,这世道果然变了。
“来来来,什么都先别说,尝尝我最近特喜欢的。”
孙泠倒是不提这个话题,端着酒杯的服务生刚上前,她就伸手拿过一杯递到谢知意跟前,眨眨眼睛,“montrachet,这个你一定喜欢。”
谢知意尝了一口,清透的酸味浸着酒香,口感柔滑细腻得让人沉迷,“泠姐,你今天存心不让我回家吧,我可是开了车的。”
“开什么鬼的车,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咱们俩今晚就干了它。”孙泠嗤之以鼻。
“有好酒喝怎么不叫上我!”
许子昂阔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理领子,谢知意赶他,“走走走,小孩子喝什么酒!”
孙泠附和他:“就是,我叫两杯橙汁给你和孙弈一起喝去。”
天知道在场所有人只有他和孙泠把许子昂当小孩子。他是少见许子昂不清楚情况,而孙泠是把在场比她小的都当小孩子看待。
许子昂,孙弈和裴路语同岁,今年刚上大二,但人生步伐已经比另外两位快了不知道多少圈。
按裴路语的话来说,那就是——
“得了吧,他还小孩,飙过的车泡过的女人都不知道比我们多多少,就差没磕药了。”
许子昂每次都觉得裴路语在酸他。
“哪有的事,你不要造谣,磕药这种我想都不敢想。”许子昂笑吟吟地说,径自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叹道:“嗯……这味道回味无穷啊。姐,听说我哥给你拍了支罗曼尼帝康?到时候别忘了叫上我。”
孙泠冷笑了一声:“你别转移话题,要是你敢磕药,我替你哥打爆你的头。”
“绝对没有绝对没有。”许子昂一本正经地拍拍胸口保证,引得裴路语嗤笑一声又朝他翻了个白眼,他继续道:“不信你可以问问孙弈,我乖得要命。”
在场这么多人,要说真的乖那肯定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孙弈。此时的他还在跟裴路语的二哥裴永虞讲话,白衬衫衬得略带稚气的脸十分白净,双手握着一杯橙汁搁在合并的膝盖上,乖宝宝一样侧脸专注地听着裴永虞说话。
许子昂叫了他一次没回应,又叫了一次,他终于转过头来,一瞧看见好几双眼睛看着他,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嗯……子昂没有磕药,他不敢的。”
“我还得照顾孙弈这个乖宝宝呢,哪敢干什么坏事。”许子昂得意洋洋,几句话下来已经喝完了一杯又端起一杯,这行径在众人眼里无疑是暴露了本性。
众人聊了一会儿,孙泠接了个电话后,匆匆忙忙地和许子澜下楼去了。
临走前不忘跟他说:“我请了汝临的人过来做你喜欢吃的菜,你饿了就到三楼去吃。”
汝临是一间在这附近的私房菜馆,一个月就只有半个月开门接客,想吃还得提前一个月预约。也亏得孙泠和菜馆老板交情深,居然能把人叫过来给谢知意做一顿吃的。
谢知意不饿但有些犯懒,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慢慢地啜着那杯酒。
不远处的吧台附近有少男少女在热舞,镭射灯照在他们脸上,闪射出动人心魄的风情和沉醉。旁边的许子昂跟着音乐打响指。
到处游离的少男少女逐渐聚了过来。谢知意看着在少男少女簇拥中谈笑风生的许子昂,大概明白了裴路语的话。
他想,年少总是情最热时,难怪。
“噢对了,小意哥,有几个朋友说想认识认识你。”许子昂突然领了三四个男孩女孩一起过来坐下,“也算是你的学弟学妹吧。”
“嗯?”从喉咙漫出一声懒音,谢知意抬眸看向这些人,哂笑一声,“我?我有什么好认识的啊。”
“我们在学校就有听说学长你的名字!我叫郑瑜,学长你好!”一个身穿鹅黄色小香连衣裙的女孩双眼发亮地看着他,激动地拉了拉旁边穿着蓝白衬衫裙的眼镜女孩,“这是我闺蜜,她叫祝韵婷,是你的直系学妹!”